【新唐人2014年10月22日讯】【世事关心】(308)香港的未来——白天与黑夜的博奕(上):历史总是在大家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发生转折,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25年前,一切也是这样开始的。这些年轻的面孔,最先出现在了天安门广场。

25年后,同样是年轻的学生最先坐了下来。

Oscar:“我不太相信他们会守(一国两制)这个诺言。他们的法制与我们的法制不同。”

两个时代,两地人。不同的诉求,相同的原因。

文昭:“在涉及共产党基本性格问题上,它从没有变过,也不打算变。”

25年前,坦克的轰鸣结束了一切。

25年后,在警察暴力之后,一切才真正开始。

路人:“我作为香港人,我觉得我是不能够让学生自己单独作战。”

Oscar:“我会继续的走出来。其实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在等待一个机会。”

王军涛:“说实话,习近平不懂黄之峰,黄之峰也读不懂习近平。”

Oscar:“我想对习近平讲的就是结束一党专政。”

9月一个周五的晚上,在香港九龙黄大仙的the clayhaus陶艺会里,6个学徒正在习练一门大都市里已不常见的手艺。从挫泥,上模到烧,上色,再到彩烤,大半天的功夫,一堆泥土就变成了别致的陶器。

记者:“做了多久了?”
Oscar:“做了两个星期,今天是第3个星期。”

不过,对于做了3个星期的Oscar来说,这一切最吸引人的不是最后的成果,而是创造它的过程。

记者:“为什么要做陶艺啊?”

oscar:“它能够表达我心里的想法,然后把它变成现实。”

在陶艺会里,大半天的工作就可以实现这一点,但是,oscar的另一个梦想,却要花比做陶艺多无数倍的努力去实现。

从9月10号开始,Oscar每天晚上10点都会来到他所在大学系会的一个房间和他的同学开会。

Oscar:“就是我们在办一个在文化研究和宗教研究系内的一些关于罢课的活动。就是一起讨论罢课的价值,然后就是整个民主运动的目标和他们的想法。”

由香港八个大专院校学生会组成的香港专上学生联合会计划在9月22号开始发起一场为期4天的罢课活动,抗议中共人大8月31号通过的扼杀了香港真普选的香港特首选举改革办法。Oscar和同学们除了打算响应这个号召之外,还在系里做了更多的对法制和选举制度的研讨。他们的思考甚至超过了民主本身。

Oscar:“讲到远一点,如果你讲到直接民主,或者是我们争取民主之后,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或者我们可以怎么配合,透过有这样的民主制改善民生,这就是我们罢课想达到的事情。”

“我觉得现在大学里的教育和学生办的活动是不足够的。就是让罢课就是遍地开花的目的。就是要唤醒他们,就是要他们关注这些事情。即使我们达到一些政治的目的,去争取一个真正的普选,但是,我们达到这个目的之后还有更多社会的问题,民生的问题。因为民主不一定能够解决所有民生的问题,而是要所有人觉醒一下,就是要帮助他人保护一下他们坚持的价值。”

在任何从事公共服务的人看来,Oscar和他的同学们所思考的都不是简单的问题。而他们的投入也表明这群年轻的学生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每天开会都开到早上4-5点,然后我没有时间去温习啊,上课的时候也没有精神,但是我觉得……必须要搞这个学运的,因为很重要。如果你毕业以后,活在一个不公平,没有公义的社会的话,那大的东西都不能apply。你就活在一个自己不想活在的地方,那这个是没有意义的。

每天从晚上10点到凌晨4-5点,这样的会从9月10号一直延续到罢课。9月22日,大家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香港学联罢课启动第一天

这里是香港中文大学本部中央的一个长条形空地——百万大道。22号这天,广场上挤满了身穿白衣的学生。

香港学联秘书长周永康宣告罢课宣言。

学联向政府表达了四点要求,其中包括“确立公民提名权”为2017年的行政长官选举提名方法;废除功能组别;向港人郑重道歉,并撤回政改的不义决议;否则,梁振英、林郑月娥等人下台。

不过,虽然这是一个广场,学生,集会,和宣讲的组合,但是它并不是一场普通意义上的罢课。学生们坐在广场的大多数时间是在听教授和专家们讲课。

30年学运的历史,民主实践与人的尊严,中国式思维,从极权到后极权:哈维尔思想简介,金融化与香港的经济不平等。

这些全方位的关于民主,宪政,人权,经济,中共极权和香港未来的课程和讨论,从上午10点一直被密集的安排到晚上十点。学联表示,他们这次罢课不罢学。

大学讲师:“我相信大专很多老师都支持这次学生的罢课行动,我们支持的方法就是他们有什么需要,我们都配合,大家知道已经有108位老师在公民广场政府总部外面,天马花园那里开公民课堂,去响应学生罢课不罢学的,我是前几天收到学生的电话,说很需要今天在集会结束的时候有一个讲座,问我可不可以帮忙,我都觉得义不容辞,所以我还找了一些学运的旧朋友,希望令这次的讨论更有意义,我相信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几百位老师可以做的事情,我们都会尽力做。”

在这个年轻人的集会上,弥漫着一种氛围,很难说清它是什么,但是,在香港人争取民主的艰难抗争中,在占中运动前途不甚明朗,以及港人在抗争代价和成果的反复计算中,这些年轻、纯净、坚定的面孔带给人另一种感觉。那天参加罢课的人数达到了13,000人。

Oscar:“罢课的人是比我们预期多,然后我们也非常高兴,然后我们在那个时候看老人那麽多,也有一个觉悟,就是觉得这个运动会一直走下去,然后会有更大规模的东西走出来。”

骄阳,酷暑,人海,当1万多学生坐在百万大道的时候,这个情景可能使不止一个人联想到了25年前一个相似的景象。

89年“六四”学生在广场静坐的场面。

1989年4月15日,因被指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利而被迫辞去中共总书记职务的改革派人士胡耀邦去世,引发北京学生和民众到天安门广场悼念。很快,悼念活动就转变成了对通货膨胀和中共高层腐败的抗议,进而要求新闻以及言论自由。抗议行动声势最高涨时,有大约100万人聚集在天安门广场。

王军涛: “其实呢一开始的时候,八九年的学生诉求就有三部分。第一部分的诉求呢,是比较主要的直接的强烈的反弹,就是当胡耀邦先生逝世时候呢,他们决定要给胡耀邦一个公道;还有像在北大的一批学生,他们是要求呢,中国应当进行一场宪政民主的改革,他们提了一些政治性要求;还有一些呢就是属于因为你知道大学生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当时各个阶层对物价上涨对腐败不满意,所以很多的学生对这些出于对这样的一些不公平的问题的这种反感也加入了运动。”

这很像是历史对中国人开得一次玩笑。相隔25年,整整一代人之后,同样是年轻的面孔,针对同样的对象,抗争的诉求虽然不同,所处的社会环境也不同,但是触动的根本却是一致的。

文昭:“公民提名的诉求,之所以能在香港社会引起广泛的共鸣,本质上是港人想维持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社会生态。而要实现这一点就必须有真正的自治、真普选是真自治的前提。不管是真自治还真普选,都等于是要求共党做出一个重大的改变,就是减少控制,让人们有更多自由。从这一点和89年民运提出的新闻自由、赋予人大更多权力等诉求是一样性质的。而这恰恰是涉及中共所谓的原则问题。香港人虽然并没有改变整个中国的愿望,但中共并不会把香港事当成一个地方性事件,它认为在一个地方退了,别的地方也要退。在涉及共产党基本性格的事情上,它从没有变过,也没打算变。这就让共产党统治下的这类抗争都有连续性和延续生。”

当年天安门广场上连传呼机都没有的学生和25年后用手机照亮广场的学生,冥冥中有一种联系。

记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政治感兴趣的?”

Oscar:“我在中学的时候,因为我在中学的老师带我去了一次‘六四’的集会。他跟我说了很多话,告诉我什么是自由啊,民主啊,然后我听了以后觉得这是很重要的,然后我就开始关注中国和香港的情况。。。”

少年时代第一次听到“六四”从而开始思考自由和民主的oscar,今天为了这个理念又坐在了广场。9月的香港依然酷暑难当。 在人们的视线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这些五颜六色的雨伞,它们和Oscar一样,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自己将承担更大的使命。

9月26日,学联罢课最后一天。

9月26日是学联罢课的最后一天,也是学民思潮发起的中学生罢课之日。在添美道举行的罢课集会接近尾声时,学民思潮召集人黄之峰表示要上台表明感受,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本来已经变得略为松散的集会气氛来了一个180度的逆转。

黄之峰呼吁大家先别离开,然后宣布“夺回公民广场”。

Oscar:“26号那一晚黄之锋叫我们占领这个公民广场的时候,我是在就是这个公民广场的另一个入口旁边,然后我跟我的朋友都感到很意外,因为当时没有想到他在讲一番说话的时候就突然叫人去占领了,然后我们反应不过来就只好跟别人一起进去,因为我们算是最接近那个入口的人,然后我们不进去的话就鼓励不到其他人去占领这个公民广场。”

当时约有100人成功进入公民广场,Oscar也是其中一个。港大学生会会长梁丽帼事后承认,“重夺公民广场”的行动是学联及学民思潮在前一天才筹划决定的。历史总是在大家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发生转折,这次也不例外。

Oscar:“那个时候我跟朋友就一鼓作气的冲进去,在转角的位置我们就看到警察开始举起这个警告使用辣椒水的标语,然后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在喷了,然后我在第四排的人之中,然后我没有被喷到,但是我的朋友被喷到,那个地方是一个隧道,它使用这个辣椒水的时候就可以。”

不仅被胡椒喷雾,这100多人还被警察用铁马包围起来不准离开。双方僵持了半个小时,在这期间,警察给学生们现场做了一次违反基本人权的示范。

“刚才在公民广场那边,有一个女孩三急要上厕所,但是警方不让,在不停要求之下,警方就说,你要就自己就地解决,结果是,周围的人帮她用雨伞围起来才解决……愤怒是当然的,我觉得更加悲惨的是警方已经去到一个不把我们当人看的程度。所以,大家今晚要坚持站出来。”

半个小时候后,警察开始允许被包围的学生离开。这边,铁栅栏打开,人被像囚徒一样放出,紧接着,那边他们就被像英雄一样迎接。

Oscar也在那时候离开。对于拒绝离去的学生,警察最后以4人擡1人的方式把他们架走。

但是,Oscar从包围圈中出来后,并没有离去,他徘徊在公民广场的入口,立法与附近和其他学生一起继续堵截打算进入广场内的警察。

Oscar:“现在带学生去阻止警察去公民广场那边抓学生,因为公民广场是公众地方,是每个人都有使用权的,但是政府封锁了几个月,所以我们冲进去打开它,我们觉得这种公民抗命是绝对有它的道理的。”

学生们高举双手,大声喊著学生无罪的口号挡在试图穿过他们的警察面前。

Oscar的同学,她在立法院被胡椒喷雾喷中。在一位不认识的大叔的指导下,oscar他们就近找了一块空地,用牛奶和水为这位女孩清洗。

Oscar:“她很勇敢,她今天晚上第2次被喷胡椒喷雾了。。她做对的事情,但被这样对待。”

“很刺疼,刚才连眼睛都打不开,很担心,洗完后现在好一些了,但是整个脸还是很刺疼,鼻子和嘴巴很刺疼,眼睛也觉得刺疼。”

那一天公民广场一夜无眠。警察不断的尝试从不同的入口进来,学生不断的去阻挡他们。

记者:“这里在做什么?”
民众:“我们担心警方会在这边冲过来,所以用些铁马,绳索做一个路障(road block),让警方要进行拘捕的时候有一些阻延。”
记者:“这是为了保护学生吗?”
民众:“我们希望尽量保护学生,即使如果警察来的时候,学生们来得及离开,和做一些防备的措施。”

公民广场上学生的抗议吸引了很多路过的香港市民,她们有的就这样加入了学生的行列。

A: “后来陆续听到工作人员说不够物资,我就觉得应该尽点力,提供一点物资,我就自己去麦当劳那里买了面包,买了30个汉堡包,然后就见到这位女士,然后我们就相遇了。”

B:“因为我刚好在她旁边也正好也是买30个汉堡包,所以我们就遇上了,就一起走回来。”

C: “我是觉得,如果连中学生都站出来,我们成年人至少要站在他们后面守护他们,而不是坐在家里看电视,继续看CCTV。”

夜深了,很多人就这样打个盹,更多人坚持着等待着天明。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一晚的抗争,我们必须说是学生胜利了。虽然,27日早晨7点,警察从立法会的出口出来驱散了一部分在政府总部大门外的留守者,重新收回了公民广场。但是,在26日的晚上,27日的凌晨,在这次公民抗命的第一天,是学生守住了他们心中本来就应该属于人民的公民广场。

Oscar:“长大了,我发觉香港已经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香港。在街上有很多说普通话的人,我们的土地慢慢的被中共吞并,我们的文化也没有了。”

记者:“为什么要走出来抗争?”

Oscar:“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以前的香港,那时有很多小店铺,不像现在,只有便利自由行的中药铺,药店。慢慢我喜欢的东西都失去了。我害怕就像现在的中国人一样的生活。”

上集完

《世事关心》播出时间
美东:
周二: 21:30
周六: 9:00 am
美西:
周二: 18:30,21:30
周六: 12:00pm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