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媒称她为“盾牌女孩”或“香港坦克人”的专访

【新唐人北京时间2019年06月24日讯】【世事关心】专访盾牌女孩:我们多爱香港这个家!:在香港“反送中”行动中,一位年轻女孩在一群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前闭目打坐,以柔弱的身躯阻挡警察武力向前的照片,感动全球。她被西方传媒称为“盾牌女孩”(Shield Girl),或者“香港坦克人”,成为今次反送中的标志人物之一。本期节目专访了这位26岁的年轻女孩林嘉露,讲述当日的故事以及她的心路历程。

 

一位年轻女孩闭目在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前打坐,以此阻挡警察武力向前。

林嘉露: “我只想保护比我年轻的人。”

坐了一夜的林嘉露,在第二天上午回家的路上获悉警察开了枪。

林嘉露:“我只是觉得运动到这一刻,我未看到一个成功的结果,未看到一个我们想为自由得到结果,但希望我们香港人知道为了自由,我们可以用生命去抗争。”

26岁的她,参加过雨伞运动,后来到印度灵修沉淀自己。今天,当香港再次遭遇生死关头,她比5年前比有了新的领悟。

林嘉露:“所以我觉得这个运动是全世界的,是全世界想要自由公正,充满爱,令到这个地方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的人。”

萧茗(Host/ Simone Gao): 6月12日, 这张照片在全世界的网站、电视和社交媒体上传播。林嘉露被冠以“盾牌女孩”之称。人们把她和三十年前北京长安街上身阻坦克的“坦克人”相比。三十年前北京的屠杀,并未随时间流逝血色淡漠。三十年后的香港,勇气、尊严,又将以何种样貌展示?让我们走进新唐人记者梁真对林嘉露的专访,一探“盾牌女孩”的心路历程。

2019年4月3日,香港《逃犯条例修订草案》于香港立法会完成首读。该条例若获得通过,行政长官将可直接启动将逃犯移交大陆的程序,无须经立法会审议。香港政府也可协助中国大陆冻结没收其在港财产。5月20日,特区政府要求立法会绕过法案委员会,在6月12日直接在立法会审议条例。6月9日,香港百万民众示威抗议。6月12日,数以万计香港市民重返金钟,反对修订《逃犯条例》,迫使立法会宣布延后二读会议。其间,民众和警方发生冲突。警方将抗议定性为“暴动”,并施放了至少150枚催泪弹,使用了包括布袋弹、橡皮子弹、胡椒喷雾剂和警棍等多种暴力手段镇压民众,导致至少七十余人受伤。6月15日,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宣布无限期暂停修例工作,但没有废除《逃犯条例》。6月16日,超过二百万港人走上街头再次抗议。民间人权阵线提出5大诉求:1. 全面撤回送中恶法  2.反对定性暴动 3. 释放抗争者, 撤销所有控罪 4. 追究滥权警察暴行 5. 林郑下台。

6月11日,在数万香港市民重返金钟的前一天晚上,在香港立法会旁边,出现了这一幕。

记者问:“给我们讲讲盾牌前的故事,为什么会发生?” 

林嘉露:“哪张相片?蓝色衣服那张?日子我不记得了,总之那天我由前晚留到第二天早上,我一贯都喜欢站比较前排,因为我觉得我有能力,我就想保护比我年轻的人,所以我通常都会(站)前一些,想看清楚是什么事。还有我觉得,有很多事你就算在现场,都可能看不到,或者你无法目击,或者去帮途人证实这件事曾经发生过。所以这个也是我为何常常会在前面的原因。当晚我纯粹是见到警方的防线不断乘机往前,我自己当刻觉得那个出口很重要,所以我不想他们(警察)愈往愈前,而那时候我又见到其他示威者都不敢走得很近。在当刻其实我,这一刻我都觉得我不是恐惧警察,因为我真的不是想和警察敌对。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一起团结,向更加美好的未来向前。我们不应该分化,因为分化就没有包括到任何一个人。所以我没有怕他们,可能在这个前提之下,我就背对着他们坐下,纯粹目的是想告诉他们,我们不想你再前进,但我都不会想攻击你,希望他不要前进。最后结果虽然很多媒体拍了照,但我觉得警方都真的没有再向我逼过来。而再上一次,我都有和一个叔叔一起打坐的那一晚,其实警方都对我没有侵犯的行为,亦是尊重的态度。所以我是觉得,是看到警察打学生,是看到黑警的照片,不过不可以对警察失望,它是我们很重要的一个可以是我们保卫的力量,也可以不是,看我们如何对事对人。那时候其实我的心真的不停念经,真的可以发挥正能量,专注呼吸,让人平静一些。因为我都觉得所有事物都有关连,所有粒子运动都有关连,所以尽量自己的心静一些,希望附近那些乱的气氛可以静一些。”

记者问:“没有一丝恐惧吗?”

林嘉露:“有恐惧的,我都曾经讲过,其实任何时刻我都有恐惧,由我站出来坐在那里,被不同媒介拍照开始,都会有恐惧。恐惧最主要可能是会担心影响到我身边的人,恐惧可能是我出来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最好的影响之下发生,很多恐惧的。不过我会觉得所有事物都是一体两面,在我觉得我很恐惧的同一时间,其实我是看到我可以很坚强地去跨过这个心理难关的进步。所以虽然我觉得我都是有些迷惘,有些坚定,但为了我觉得对于香港美好的价值,我就要坚持。而我的取态是真的不想伤害人,我的取态是想和学生,和其他香港人一起站出来保卫这里,不是让他们觉得我们只是为了努力工作,赚钱买楼,不是的。生活、家人、朋友、社区,这个民生,所有事物就是显得出香港人有多爱这个家,多想这个家是一个美好、生活的地方。”

记者问:“感觉到正能量?”

林嘉露:“有的。那天其实我都很感动,因为我开始坐到很累了,我又想去厕所,但我又不想离开,因为只有我一个坐在那里。其他人都有点远,坐在桥底,堡底。我觉得大家都有自己岗位,所以我继续坐在这里,又坐到睡着了。接着到我起身的时候,那班在唱圣诗的基督徒就开始整班都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一起唱圣诗。虽然我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但我觉得各个宗教都有价值,只要大家透过那个宗教找到心里坚强的力量,其实已经很重要。所以其实我常常和他们一起唱圣诗。当他们来到,坐在我旁边一起唱的时候,我就见到更加多的人坐过来这个门口位置。所以那时候我就会觉得,都发挥到一点作用,自己先做自己的本分,就真的或者可以激励到身边的人做多一点。其实每个人做多一点就很要紧,一个人他认识的,他人生里认识的人就是他的世界。他一个人做多一点,可能他的世界的人看到这件事,又被他激发。其实这个要鼓励人的心态,都是我旅行开始培养出来。”

记者问:“你坐了多长时间?”

林嘉露:“那天由晚上12点左右,坐到早上。”

记者问:“为什么坐了这么久?具体位置?”

林嘉露:“(笑)它在立法会圆圈的集会的方走出来不是有个出入车的闸门?就在那里。”

林嘉露静坐一夜,离开后不久,立法会前爆发冲突。她如何感受?下节继续聆听。

6月12日上午,上万人将立法会周边包围的水泄不通。但场面相对平静。林嘉露也回家短暂修整。但下午三点后,事态骤然升级。一些年轻人开始冲击警方防线, 警方随即采用激烈武力镇压。施放了至少150枚催泪弹,使用了布袋弹、橡皮子弹、胡椒喷雾剂和警棍等多种暴力手段。导致至少七十余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

记者问:“你用了最大力量去缓和气氛,但下午三点多就看到警察开枪,你当时的感受是怎样的?”

林嘉露:“其实我觉得我当时的感受是,真的觉得始终是人,我有时都控制不到自己的情绪,当下是很自责,也很愤怒,是的。因为我留守的整晚之后真的很累,我走之前有评视过情况,应该都没什么事,我都想回家休息,换衣服晚上再出来。但我回到家洗澡的途中,就已经听到这些消息。自己的电话又未充够电,又未准备好再出去。到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什么都清完了。只嗅到残余的催激弹的气味。警察还在继续清场,一定要将所有人赶去地铁站下面,但其实大家剩这么少人,只不过是在继续目击这件事,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为何一定要将所有的人士,纵使我们已经不再有武力抗争,没有再去冲击这个现场,它都要这样将我们全部赶离。当时我其实是有在天桥那里继续和其他示威者,想他们不要继续驱离我们的。我们有努力尝试抗争过,但始终他们人多,又拿着警棍,最后我们就算没有冲击,它最后还是要喷我们胡椒喷雾,所以是有些无力感。不过在那日回家之后,晚上和之后的时间开始沉淀,我又会觉得在那一天发生了这些事,我都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我当下心里都有愤怒,也找不到安定,仍被情绪牵引。而那时候发生的事都让我知道真的解决不到问题,就算我如何冲击,你警察人数太多,政权力量太大的时候,冲击真的不是最终可以达致到和谐结局的一个结果。我常常都觉得我不是想要政府一定要听人民的话,做所有的事,我亦不是想人民只听政府的话,政府决定一切。我只是觉得管理者和人民应该是表达完自己的所有诉求,找一个可行的共同之处,有爱的、有公正在里面的一个途径,去继续走得更前。所以大体的方法到底大家会怎么走,真的不知道。因为我觉得这个就是这次运动重要的讯息。重要的讯息是人民是每一个都需要发奋起来,自己团结,自己去为自己的未来做事。我们真的不是需要有一个领袖去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我们首先是要做好自己,透过自己的社区再去和(有)共同目标的人连结。所以我现在听到很多facebook、 youtube很多不同各界一起做好自己,其实已经很振奋人心。我只是觉得运动到这一刻,我未看到一个成功的结果,未看到一个我们想为自由得到我结果,但希望我们香港人知道为了自由,我们可以用生命去抗争。生活每一样事物我们都可以去抗争。蚁是可以搂死象的。好人、慈善和有爱心的人愈多,我们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其实我生命中,每一次我和每一个人的交流,我都可以尽我的能力,让他知道我的世界观,或者我的待人处事,可能这样慢慢慢慢,你不知道蝴蝶效应可以去到多远。”

记者问:“所以你觉得应该用爱去改变世界,是吗?而不是用冲击?”

林嘉露:“我会觉得我其实是想包括更多的声音。我会觉得可以抗争的方法,真的不是只有静坐,不是只有游行,不是只有集会,不是只有冲击。抗争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社会有这么多不同阶层,不同范畴的人,有社福界,有医护人员都很重要,警察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团体,一些从事艺术的人可以更加激发到其他人表达自己。很多不同宗教,可以更加带动和平的力量。全部的人做好自己的岗位我们就已经是团结在一起。做好你自己,毋须想下一步要怎么做,只需要想我喜欢什么,可以透过它表达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就是你的自由。”

林嘉露2014年参加雨伞运动,5年后的她再次走上街头,心态有何变化?下节继续聆听。

林嘉露曾参与2014年79天的雨伞运动。之后,她想要沉淀自己,就前往印度学习古老的打坐方法。当中曾经历加德满都的地震,而打坐却让她奇迹般的避开灾难。5年后再次走上街头,26岁的她心态有何不同呢?

记者问:“介绍一下自己?”

林嘉露:“我叫林嘉露。我觉得我自己算是一个很向往自由,很喜欢见到其他人开心的人,都是很感谢我生命中遇过的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在每一次我觉得很失意,我觉得为何世界是这样的时候,他们有令我得到很多爱。所以简单而言,我觉得神真的不是在外面,神就是你遇过的每一个人,你家人、你的朋友,全部那些关心都是神透过他们来带给你温暖和安抚。我都不知道为何讲了这些。”

记者问:“我在示威区民主墙上看到很多字条,上面写香港加油、天佑香港等,你觉得是不是神也在眷顾香港?”

林嘉露:“我觉得神对于我来讲不是那么远的概念,神对于我来讲是在每一个人的里面。因为在我日常生活,我以前不会觉得这个叫神,我以前会觉得这个叫幸运,这个叫大自然。但慢慢长大,我会觉得,是真的有一个声音或者一个温暖,有爱、开心的能量是存活在每一个人里面。所以我觉得与其是说神在眷顾人,不如说香港每一个人都更加接近神。人人可以做神,人人为神,人人都可以做神希望我们做的事,那我们就是神。我会觉得这次的运动对我而言,其实不单单是纯粹香港人的运动,现在这一刻,这个世界还是很乱,还是有很多人未可以一起享受自由的空气。还有很多人都被镇压或者被暴力对待,所以我觉得这个运动是全世界的,是全世界想要自由公正,充满爱,令到这个地方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的人,都需要做些事去保护全世界有需要保护的人。所以希望不只是香港,也不只是台湾,是全世界。”

萧茗(Host/ Simone Gao):1842年,清廷据《南京条约》割让香港于英国。《南京条约》于清廷,固为屈辱的城下之盟;于香港民众,则是自维多利亚女王时代起,接触民主宪政初光的见证。香港何以开埠(读“部”)的缘起,从一开始就深深嵌入了香港命运的密码。也就是,自那时起一百八十年来,香港的自由与繁荣,恰恰来自专制统治者的屈辱与失败。

七十年来,专制暴政从未退场。暴君、暴政改头换面,但是香港人心中追求自由的火焰从来没有熄灭。柔弱女孩林嘉露背对香港黑警盾牌静坐之后,是香港二百万人大游行,荣誉与自由永远冰炭不同炉。

谢谢收看《世事关心》,我是萧茗,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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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ducer:Simone Gao

Writer:Simone Gao, Chao Yu

Reporter: Zhen Liang

Editors:Huiyu Yang

Cameraman: Bilong Sone, York Du

Narrator: Simone Gao

Transcription: Huiyu Yang

Special Effects:Harrison Sun

Assistant producer:Bin Tang,  Merry Jiang

Feedback:ssgx@ntd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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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Tang Dynasty Television

《世事关心》

June,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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