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档案】“六四”屠城48小时实录 (下)

【新唐人2013年6月7日讯】【导读】香港《文汇报》驻北京记者们在1989年“六四”大屠杀前后,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下面是他们当时所见所闻的详实叙述,并连续刊登在1989年6月8日到6月12日的香港《文汇报》上。

(接上期)血淋淋的6月4日凌晨 
屠城48小时实录(四)
6月4日凌晨一时半左右,记者来到博物馆西门,在闪光灯下,看见树丛中密密麻麻的钢盔和枪口;记者旋即离开往西长安街的方向走去,但是刚刚过了中山公园,前面的市民突然拔腿向东狂奔。记者走前几步,便给一个人拉了一把,大声说:“军队来啦,拿枪的!”他的话音刚落,枪声已经响起了,有人已经倒下了。在天安门响枪的时候,西便门的枪声也打响了。一支部队到达那里的时间是十点多,受到市民阻拦,这支队伍便一面开枪一面进城。即使是这样,人们在狂奔中、呼叫中、怒骂中,多少还存在一丝幻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今天,一个共和国的政府还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屠杀人民的事情吧?然而,人们对这个政府一丝尚存的幻想,立即被血淋淋的现实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广场四周出现军队  

凌晨2时50分左右,一串红色信号弹窜上夜空。天安门广场接近长安街及城楼的一段已经给解放军占领了,他们先向长安街东面驱散群众,使之腾出了很大的一块空地。而整个广场四周也时不时出现军队。在三点至四点钟这段时间,除了广场北面完全为军队占领,不断有大批装甲车、坦克车由西至东开入广场之外,广场西侧,人民大会堂东也出现了几批军队,但这几批军队当时并没有开枪。前门也出现了军队,几千军人占据前门战楼的一块空地,一齐高喊要市民尽快离开。随后,逐渐演变到追逐市民开枪。

4点钟,广场突然灯光全灭。广场上政府控制的喇叭传出了“广场上的事件已经转变为一场反革命暴乱”的声音。学生爱国民主运动在当权者眼中已从“动乱”升级为“反革命暴乱”,一场大规模的镇压已经有再清楚不过的借口,屠杀已经不可避免。

这时,整个广场上仍有十几万人,分散在博物馆、纪念堂以及纪念碑周围。在纪念碑集结的主要是学生,约七、八千人,三层台阶坐得满满的,碑座下面也坐了一些人。在政府的高音喇叭声中,四周的枪声里,他们坐在那里,唱《国际歌》【异】。

十几挺机关枪架起  

四点四十分,又一串红色信号弹升空,广场的灯全部亮了,亮得如同白昼。大屠杀开始了。一位死里逃生的学生说,一大批身穿迷彩战斗服,头戴钢盔,面罩防毒面具,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从大会堂方向冲出扑向学生。很快便在纪念碑前面架起了十几挺机关枪。随即,另一批手持电警棍、胶皮棍的士兵和武警,从纪念碑的正前方冲入学生静坐圈,打开一条血路向纪念碑第三层冲上去。另一位生还的学生补充,当正北的军人冲上纪念碑的时候,有一批持枪的军人也从正东方向冲上纪念碑,他们冲到第三层之后,随即向天空开枪,驱赶学生下去。

与此同时,排列广场的大批装甲车一齐开动了,其行动至少分兵两步。一,一批装甲车向纪念碑驶去,首先在正面形成一个逐渐收拢的圆圈,只在博物馆方向留了一个口;二,四架装甲车一排,向站立路边的学生、市民压去,迫使他们向前门方向撤退,不少学生、市民手拉手,面对步步逼近的装甲车,一步一步倒退向前门。这时,整个广场枪声大作,其中,有不少曳光弹是明显打上天空给人看的,企图造成所有枪声,都是朝天打的假象。

赶下地面再扫射  

事实是,纪念碑正前方排列的机关枪和其他枪械多数子弹都是平射而出的。当军人、武警打上到纪念碑第三层时,他们便将学生往下打,一直打到学生退到地面。学生一到地面,机关枪响了。前面的人成排倒下,后面的人群又自然后退上纪念碑台阶,一退上台阶,机枪就停下。于是站在上面的军人又将学生打下去,一打到地面,机枪又响了。而且,装甲车更向学生压过来,连纪念碑前的旗杆也撞断了。在这个情况下,学生和少数在其中的工人、市民冒死向广场东面突围。枪林弹雨中,他们终于推翻了一辆装甲车,踏着一条血路从这个口子冲出去,最后的一批是在五点多钟冲出去的。

记者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学生下到地面才开枪扫射呢?后来看了中央电视台的广场报导才明白,如果是朝台阶上开枪,汉白玉石的纪念碑上,就一定会留下大量的罪证。

事实表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最黑暗的夜 降临了 
屠城48小时实录(五)
第一批约3千学生冲到博物馆台阶时,只剩下约一千人了。他们与这里的市民一聚合,立刻向北──即长安街方向撤退。但是他们向那个方向没走十几步,马上遭到埋伏在那里的军人开枪射击。他们只得掉头往前门方向跑去。

纪念碑北杀孽最深  

日前本港电视台播放北京学运领袖柴玲的一个录音讲话,揭露了六月四日天安门广场军队屠杀学生的情况。但是,在柴玲的这个讲话中,还没有谈及纪念碑北面的屠杀情况,但恰恰是纪念碑北面,是留下了最多冤魂的杀戮场。本报记者曾接触过多个六月四日凌晨从天安门广场逃出来的幸存者。综合了他们所谈的亲身经历,可以进一步补充证实当日天安门广场四时四十分至五时十五分左右,发生过的以下事件:一、广场亮灯之后,大会堂冲出了大批手持冲锋枪的军人;二、在纪念碑正北面冲上一批军人之外,正东面也冲上一批持冲锋枪的军人,他们上来后,殴打驱赶学生下去。同时,向纪念碑上学生架设的喇叭开枪;三、大部分学生是从纪念碑的南侧撤退的,撤退的时间是军人冲上第三层的时候,他们的路线是沿纪念堂出前门,再向西而去,这是纪念碑最早、最大批撤离的一队学生,柴玲以及香港中文大学的学生等均在这支撤退队伍之中。他们刚撤下纪念碑时,证实纪念碑北面响起极为密集的枪声,但由于纪念碑座以及离开纪念碑走到路上时,北面驶来的大批坦克,装甲车挡住视线难以看清北面的情况;四、纪念碑北面学生死亡是最大量的,而本报日前所刊载的《一个幸存者的自述》当事人是在北面逃生的。

多少冤魂含恨而亡  

当广场纪念碑一带的学生被屠杀的时候,以广场为中心,东西长安街为主干的整个范围内,军队全面出动实施镇压。5点,在珠市口一批持木棍的军队向前门冲来,乱棍猛打在这里的学生、市民,市民也和他们打了起来;五点零五分,由东而来了六架坦克,十几辆装满士兵的军车向天安门广场高速驶去,一路开枪扫射;五点三十分,三十多辆坦克和大批军车由西长安街驶入广场;六点多钟,三辆坦克车出现在西长安街上驱散正向学校撤退的学生队伍,当场将至少十几个学生活活压死;脑浆迸流,鲜血四溅,惨不忍睹;六点四十分,军队完全控制广场,所有进入广场的路口全部给排排坦克、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人墙堵住;七时左右,广场中央冒起了焚烧“物体”的浓密而大面积的黑烟,持续了三个多钟头。七点二十分,站立在纪念堂坦克、装甲车阵前的士兵向围观的学生市民发射催泪瓦斯,并冲前殴打市民。……

6月4日,一个没有阳光的早晨降临共和国的首都。记者在这个时候,获知了几个数字:政治大学的一个学生从当军医的亲戚口中得知,广场上能数得出的学生尸体,有二千六百多具,除了被坦克、装甲车碾得不成人形的;国际红十字会在凌晨二时的一个统计,被射杀死的市民、学生已经有两千多人;大约在同一时间,一个大学生匆匆从六个综合医院拿到的死亡数字已超过了一千……

北京某综合医院一位工作人员亲口告诉记者:那时候他随一辆急救车奉召开进广场。但是急救车开过了第一排军人人墙之后,在第二排军人人墙之前就被截停了,被命令立刻往回走,否则后果自负。急救车拐弯往回驶的时候,稍稍进入了二排防线,就在拐弯的时间,他赫然见到“军人们将很多很多的尸体搬到一排排的架子上,更看见坦克车将排列成行的尸体碾碎……!”

杀人在白天仍继续  

伴随这些骇人听闻的数字和情况而来的,是戒严部队不断开入北京城,不断有无辜群众倒在军人的枪下。从北京饭店下望东长安街,差不多每半小时至一小时之间,就会看见军人举起枪来,接着一阵“啪啪啪啪啪”的枪声响过,路上行人统统趴下。几秒钟后,能爬得起来的,没命的往前跑;没能爬起的,……也有的人跑了几步,回头看见有人起不来,就掉过头来救人,他们呼喊骑车过路的帮忙(军人喝令:骑车的可以过,但不得停留,行人则必须止步),三、五个人救一个地抢救出好些人。

记者留心观察之下,发现部队用以射杀群众的,有冲锋枪、自动步枪,也有手枪。

稍后,记者赶去医院去看,但见医院的病房全都堆满了死伤者,医院里一片凌乱,血迹斑斑。据说,戒严部队曾到医院缉拿学生,但被院方拒绝了。

阴沉沉的天,终于下起大雨来了。雷声隆隆,电光闪闪。街道上的士兵,淋著大雨蹲在坦克旁边打哆嗦,他们是杀人杀得累了,还是杀得怯了!

入夜,百多辆坦克由东向西驶往天安门,满布广场。

大屠杀后的北京,除了枪声之外,交通断绝,行人绝迹,中共窃国40年后的北京开始了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完)  

文章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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