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侃封神】第二十二回 西伯侯文王吐子(视频)

石涛

如果你看懂《封神演义》的话,特别是中共当局弄了什么火神山、雷神山医院,会觉得又可笑又可气。满朝文、武、上、下,没有一个看懂《封神演义》的。他们要看懂《封神演义》,他们不会干这种事……火神山(医院)建在水边,不把火神得罪啰!

一个“以我为主”的想法,其实里面带有很多的偏颇,真正明白的人是没我的——无也好、空也好,他不在自己的得失和情感中去判断、评判一件事情。有多少人做到?

谁遭难,你去说对、错……当自己成为被惩罚的对象时,谁接受?相生相克的理,难就难在当自己身在其中的时候,很多人就接受不了了。

封神演义》似乎跟我们现在的利益有距离,但是又真实地在诠释著当今的故事,里面不同的人表现不同的故事、境界。孰是大、孰是小,都在其中。

诗曰:
忍耻归来意可怜,只因食子泪难干。
非求度难伤天性,不为成忠贼爱缘。

这是讲文王他吃了伯邑考。整个这一回中心是在这点上。圣人不可能食子,所以这里叫“忍耻归来意可怜”,就是说忍住了羞辱,忍住了羞耻。从某种意义上你可以讲他很可怜,因为他很付出嘛!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就是一个过程。

“只因食子泪难干”,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非求度难伤天性”,他并不想遇到麻烦而把天性伤了。

“不为成忠贼爱缘”,其实他强调忠诚、忠孝。文王表现的就是对商朝的忠。在今天的环境中我觉得太难理解,就我个人来讲也难理解。但是有一个词叫“君权神授”。

为什么讲“中华民国”有他的正统性,其实里面就包含了“君权神授”这个概念。

君权神授的概念,可以类比成人们的婚姻,就是包含了拜天、敬地,有一种天上、地下贯通的含意。那为什么人对君王要表现“忠”呢?

因为一个权力、一个朝廷他不是个人的,是整个一群人归附在一个朝廷之下、一个家庭之下、一个大王之下,君主能够成王,是因为有着神在背后的因素,那作为一个个体者,因为个人的恩怨,因为个人的苦难,个人的受难和不舒服,甚至儿子被杀了,而去反对一个君权神授的这么一个君王,就是以小之因由,毁之大理。

所以在中国的历史上,为什么强调忠,包括岳飞去保南宋,最后也没保下来。最后他被杀了,儿子也被杀了。在当时来讲,南宋就该遭此命运,同样也是君权神授的一种延续过程。

所以,你能够理解的话,就目前能够残留下的这种历史上的说法,你会理解到生命的上、下关联。一个君权神授就解释了一个臣子的忠。他不冒犯天庭,其实是不冒犯神。就是一“大”一“小”的问题。

天数凑来谁个是,劫灰聚处若为愆。
从来莫道人问事,自古分离总在天。

天数、定数,不是指谁是、谁非、谁怎么样、因人而异……而是指人各自都是天数、定数当中的一分子。每一个人有他的归属,有他的来处。在大的问题来讲:“从来莫道人问事,自古分离总在天。”——一切都是天上、地下对应的。这里讲的就是伯邑考的死。整个这一个章节就在讲述文王还是圣人。

且说二将策马当先,只见雷震子怎生模样,有赞为证:
天降雷鸣现虎躯,燕山出世托遗孤。
姬侯应产螟蛉子,仙宅当藏不世珠。
授七年玄妙诀,长生两翅有风雷。
桃园传得黄金棍,鸡岭先将圣主扶。
目似金光飞闪电,面如蓝靛发如硃。
肉身成圣仙家体,功业齐天帝子图。
慢道姬侯生百子,名称雷震岂凡夫。

雷震子类似于哪吒,他负有使命而来,但还看不出来他真正是谁,也可能就是通常说的雷神下凡,因为在他的走动中有风、有雷。

话说殷破败、雷开,仗其胆气,厉声言曰:“汝是何人,敢拦住去路?”

雷震子答曰:“吾乃西伯文王第百子,雷震子是也。吾父王乃仁人君子,贤德丈夫,事君尽忠,事亲尽孝,交友以信,视臣以义,治民以礼,处天下以道,奉公守法,而尽臣节;无故而羁囚羑里,七载守命待时,全无嗔怒。今既放归,为何又来追袭,反复无常,岂是天子之所为!因此奉吾师法旨,下山特来迎接我父王归国,使我父子重逢。你二人好好回去,不必言勇。我师曾吩咐,不可伤人间众生,故教汝速退便了。”

这可不是七岁孩子讲的话。我跟大家解释了,雷震子跟哪吒的概念是类似的。这一段话放在今天的环境中,当人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正人君子的时候、当不知道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时候,这一段话描绘得非常到位。

这里讲“仁、义、礼、智、信”,同时讲“德、忠、孝、信、义、礼、道、法、节”(把雷震子所述后面几个字放在一起就行了),就是做人的道义。

殷破败笑曰:“好丑匹夫!焉敢口出大言,煽惑三军,欺吾不勇!”乃纵马舞刀来取。

雷震子将手中棍架住曰:“不要来,你想必要与我定个雌雄,这也可。只是奈我父王之言,师父之命,不敢有违。且试一试与你看。”

雷震子将胁下翅一声响飞起空中,有风雷之声,脚登山,头望下,看见西边有一山嘴,往外扑看,雷震子说:“待我把这山嘴打一棍你看。”

一声响亮,山嘴滚下一半。雷震子转身落下来,对二将言曰:“你的头可有这山结实?”

二将见此凶恶,魂不附体。二将言曰:“雷震子,听你之言,我等暂回朝歌见驾,且让你回去。”

殷、雷二将军见此光景,料不能胜他,只得回去。

有诗为证:
一怒飞腾起在空,黄金棍摆气如虹。
霎时风响来天地,顷刻雷鸣遍宇中。
猛烈恍如鹏翅鸟,狰狞浑似鬼山熊。
从今丧却殷雷胆,束手归商势已穷。

话说殷、雷二将见雷震子这等骁勇,况且胁生双翼,遍体风雷,情知料不能取胜,免得空丧性命无益,故此将机就计,转回人马。不表。

雷震子把殷破败、雷开给退下去了,然后他就回到山上见文王。他给文王吓呆、吓坏了。

且说雷震子复上山来见文王。文王吓得痴了。雷震子曰:“奉父王之命,去退追兵,赶父王二将殷破败、雷开,他二人被孩儿以好言劝他回去了。如今孩儿要送父王出五关。”

文王曰:“我随身自有铜符、令箭,到关照验,方可出关。”

所以文王的表现是非常乖巧的,他就没想过人家纣王都已经派人追他了,他还想着我拿武成王的令牌就能过去。他还这么想,就说这个人没有任何坏心眼,没有任何那种阴暗的内在的心理。所以就变得傻傻的。

雷震子曰:“父王不必如此。若照铜符,有误父王归期。如今事已急迫,恐后面又有兵来,终是不了之局。待孩儿背父王,一时飞出五关,免得又有异端。”

文王听罢,“我儿话虽是好,此马如何出得去?”

他谁都惦记。所以大贤之人、圣人,尽管他是人,他永远替别人想,他永远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替别人想,他任何碰过的生命,他会顾及到他的来,顾及到他的去。他不会为了完成、达到自己的目的而随意如何。

雷震子曰:“且顾父王出关,马匹之事甚小。”

文王曰:“此马随我患难七年,今日一旦便弃他,我心何忍?”

雷震子曰:“事已到此,岂是好为此不良之事,君子所以弃小而全大。”

这是个七岁的儿子,他什么道理都懂,就说明他是有来处的。他人的这边只长七岁,他魂魄的那边根本不是,这就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

其实所谓的天才,他就是用超越时间的元神去看待周围的一切。他一看就明白,那东西还用学吗?他都不用学,用他不死的元神去看待眼前他触及的一切,他看到的事情永远是超越时间的。而我们现在现实生活的一切是有时间定数的,那你超越这个定数,在别人的眼睛里就是拥有境界的人。

这话又说回来了,我怎么去超越这些?

去掉你的欲望。生活在肉体上的人没有可能。因为这块肉是在时间里面的。那生活在境界中的人,就有这可能。

那怎么能够做到呢?

就得找到真师父,真正的师父,这里没说宗教(咱们话就说开了,不是宗教),因为宗教很多成分是在人的欲望中诠释的(很多人是那么解释的),你看到的宣传的东西也是那样,所以很难谈及境界……

文王上前,以手拍马,叹曰:“马!非昌不仁,舍你出关,奈恐追兵复至,我命难逃,我今别你,任凭你去罢,另择良主。”

文王道罢,洒泪别马。有诗曰:
奉敕朝歌来谏主,同吾羑里七年囚,
临潼一别归西地,任你逍遥择主投。

这是人们通常说的一种际遇、一种总结。

际遇都是一种总结。

且说雷震子曰:“父王快些,不必久羁。”

文王曰:“背着我。你仔细些。”

那时候的人说“仔细”点,就是“小心”点。

文王伏在雷震子背上,把二目紧闭,耳闻风声,不过一刻,已出了五关,来到金鸡岭,落将下来。雷震子曰:“父王,已出五关了。”

文王睁开二目,已知是本土,大喜曰:“今日复见我故乡之地,皆赖孩儿之力!”

雷震子曰:“父王前途保重!孩儿就此告归。”

文王惊问曰:“我儿,你为何中途抛我,这是何说?”雷震子曰:“奉师父之命,止救父王出关,即归山洞。今不敢有违,恐负师言,孩儿有罪。父王先归家国。孩儿学全道术,不久下山,再拜尊颜。”

雷震子叩头,与文王洒泪而别。

这里就有个意思:“一朝为师,终身为父。”那父王也是父亲,为什么不把这个父亲送过去,而要听那个师父的?——第一,不能伤了商朝的兵;第二,不能进入西岐的地。

云中子是开悟他的人。一朝为师,终身为父是指:可以把他的元神最终归位到他应该有的位子。而肉身之父(文王代表他肉身之父)只给他一个肉体(一个载体),只是人在这个环境中的一部分,不是人生命的永远。所以他要听他师父云中子的。

他尊重自己的父王,但听师父的。他跟父亲是挥泪而别,但是即使挥泪,他不会造次、违背师父的嘱托,原因就是人间的时辰未到。那雷震子听师父的话……孝道就摆低了一点点。

所以时辰没到,很多事不能做,人们只知道进,却不知道退。知道退的人,远远胜过进的人。

正是:
世间万般哀苦事,无过死别共生离。
雷震子回终南山回复师父之命。不题。

西伯侯住店赊账 骑驴归故里

且说文王独自一人,又无马匹,步行一日。文王年纪高迈,跋沷艰难。抵暮,见一客舍。文王投店歇宿。次日起程,囊乏无资。

店小儿曰:“歇房与酒饭钱,为何一文不与?”

文王曰:“因空乏到此,权且暂记,俟到西岐,着人加利送来。”

店小儿怒曰:“此处比别处不同。俺这西岐,撒不得野,骗不得人。西伯侯千岁以仁义而化万民,行人让路,道不拾遗,夜无犬吠,万民安而受安康,湛湛青天,朗朗舜日。好好拿出银子,算还明白,放你去;若是迟延,送你到西岐,见上大夫散宜生老爷,那时悔之晚矣。”

这里就很有意思了!上大夫散宜生他怎么还管这事!?——那是最高的文官,像现在的总理。总理怎么还管这事?

是因为西岐这地方“道不拾遗,夜无犬吠”,太安静、平和了,根本就没事,没事儿还要什么衙门、要什么官哪?还要什么法庭、侦查员?都不要。所以一个散宜生把全国这点事都干了。

其实里面暗含的是:当时西岐的那种和睦、安康。

文王曰:“我决不失信。”

只见店主人出来问道:“为何事吵闹?”

店小儿把文王欠缺饭钱说了一遍。店主人见文王年虽高迈,精神相貌不凡,问曰:“你往西岐来做什么事?因何盘费也无?我又不相识你,怎么记饭钱?说得明白,方可记与你去。”

文王曰:“店主人,我非别人,乃西伯侯是也。因囚羑里七年,蒙圣恩赦宥归国;幸逢吾儿雷震子救我出五关,因此囊内空虚。权记你数日,俟吾到西岐,差官送来,决不相负。”

那时候的王,那是一把手、老大,老大还得跟边界的一个小客栈店主这么说:我派个官给送钱来。他得送——欠什么,别欠钱!缺什么,别欠人情!

但今天,在中共的体制之下,都是借助人情去骗钱,要不然赚不到钱,太多了!买卖大、买卖小无所谓,但是采取的方法、动的手段基本是这个……而西伯侯这么说……何为正、何为邪?在人具体的表现中一看就知道了。

那店家听得西伯侯,慌忙倒身下拜,口称:“大王千岁!子民肉眼,有失接驾之罪!复请大王入内,进献壶浆,子民亲送大王归国。”

一开始西伯侯也没有说:我就是文王,我到你们家住店是你们家的光辉……

文王问曰:“你姓什名谁?”

店主人曰:“子民姓申,名杰,五代世居于此。”

古时候的人不会颠三倒四搬家的,其实西方国家的一些人也这么做,为什么?是因为人们在现实的生活中没有那么贪婪,没有所谓的追求。

这话一说就说绝了!?

其实是说:他没有贪欲之心,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生命的过程,而在这过程中,他不会非得要干嘛!他尊重这个环境、时间,仅此而已。

所以咱们就说这个虎妈、狼爹,那是害孩子、害自己的,倒不如顺应一个家庭概念的走法。

文王大喜,问申杰曰:“你可有马,借一匹与我骑着好行,俟归国必当厚谢。”

申杰曰:“子民皆小户之家,那有马匹。家下止有磨面驴儿,收拾鞍辔,大王暂借此前行。小人亲随伏侍。”

骑驴得骑屁股,要不然颠死你。

文王大悦,离了金鸡岭,过了首阳山,一路上晓行夜宿。时值深秋天气,只见金风飒飒,梧叶飘飖,枫林翠色,景物虽是堪观,怎奈寒乌悲风,蛩声惨切;况西伯又是久离故乡,睹此一片景色,心中如何安泰,恨不得一时就到西岐,与母子夫妻相会,以慰愁怀。按下文王在路。不表。

且说文王母太姜在宫中思想西伯,忽然风过三阵,风中竟带吼声。

那时候的人与天、地是相通的。记得西伯侯在羑里的时候,他闲来弹琴,琴中突然有杀声,他知道坏了,一算,伯邑考被人剁成肉酱。后来,他同样闲坐之时,房上的瓦掉下来两片,他马上算:好事,要大赦他了。

修行的人比较敏锐,会判断事情。一般人会按照人的环境去解释,说:拿个杯子,杯子掉了,掉了就掉了;有些人看到杯子掉了,他就去感受到底是好事、是坏事?

掉杯子不一定全是坏事,人这边的损失不一定都是坏事。那“风中竟带吼声”是好事、是坏事?那房瓦掉下来是好事、是坏事?势利的人总按人利益的角度去诠释这天地间的启蒙、启示。明白的人,不是!

西伯侯的母亲太姜同样会八卦。

太姜命侍儿焚香,取金钱演先天数,知西伯某日某时,已至西岐。太姜大喜,忙传令百官、众世子,往西岐接驾。

太姜同样不是修行的人,需要算(演算八卦)。如果是真正有师父的修行人,有些东西他不用算,他一看事情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他是去体悟自己心里的某些想法和前后遇到的事情,有些人说是他推算出来的,其实不是。他就知道了!这事就浮出来了。

为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

很多人不理解,老问为什么,其实那都是人中的道理。生命中太多不为什么,即使有为什么,也不是你看得明白的。

众文武与各位公子无不欢喜,人人大悦。西岐万民,牵羊担酒,户户焚香,氤氲拂道。

那时候都是要焚香的。现在也有人焚香、点蜡烛,还有改点灯泡的(二百五烛光灯泡)。其实这都是在强调生命另外的一面。就像我们说的:忠孝的“忠”在先、国为大,是因为“君权神授”,有更大的神在背后。而焚香、点蜡烛,焚走的香、烧掉的蜡,同样与人的另外一面相关。

文武百官与众位公子,各穿大红吉服。此时骨肉完聚,龙虎重逢,倍增喜气。有诗为证:
万民欢忭出西岐,迎接龙车过九逵。
“九逵”,四通八达之路。
羑里七年今已满,金鸡一战断穷追。
“金鸡一战”,指雷震子。
从今圣化过尧舜,目下灵台立帝基。

文王之后会建灵台,之前纣王有建鹿台。这是相互对应的。灵台是与天、地同在的。

自古贤良周易少,臣忠君正见雍熙。

真正懂得天意的贤良、圣人其实不多。

“雍熙”,是个年号,其实也是光明的意思。拥有忠臣,是国家一大福分。

且说文王同申杰行西岐来,转过迢遥径路,依然又见故园,文王不觉心中凄惨,想:“昔日朝商之时,遭此大难,不意今日回归,又是七载。青山依旧,人面已非。”

正嗟叹间,只见两杆红旗招展,大炮一声,簇拥出一队人马。文王心中正惊疑未定,只见左有大将军南宫适,右有上大夫散宜生,引了四贤、八俊、三十六杰,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伏于道傍。

次子姬发近前拜伏驴前曰:“父王羁縻异国,时月累更,为人子不能分忧代患,诚天地间之罪人,望父王宽恕。今日复睹慈颜,不胜欣慰!”

文王骑驴,我不知道有什么更深的隐喻(他连马都没有)。我以为里面包含了文王为人的虔诚,没有任何高傲之意。就是说:当他说出自己是文王的时候,申杰说我们家只有驴,那文王并没有说:“我是文王,你为什么让我骑着驴?我是大王,你给我找马去。”他没有难为任何周济他的人,他没有认为找别人帮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是王。其实这是贤君的表达。

文王见众文武、世子多人,不觉泪下。

“孤想今日不胜凄惨。孤巳无家而有家,无国而有国,无臣而有臣,无子而有子,陷身七载,羁囚羑里,自甘老死,今幸得见天日,与尔等复能完聚,睹此反觉凄惨耳。”

大夫散宜生启曰:“昔成汤亦囚于夏台,一旦还国,而有事于天下。今主公归国,更修德政,育养民生,俟时而动,安知今日之羑里,非昔之夏台乎?”

历史是重复的,在那个时间就有。当时的成汤灭了夏桀——周朝和商朝之间的故事,就是商朝和夏朝的重复。

散宜生的意思就是:大王,你回来了!咱们干一把,把商朝灭了。

文王曰:“大夫之言,岂是为孤之言,亦非臣下事上之理。昌有罪商都,蒙圣恩羁而不杀。虽七载之囚,正天子浩荡洪恩,虽顶踵亦不能报。后又进爵文王,赐黄钺、白旄,特专征伐,赦孤归国。此何等殊恩!当尽臣节,捐躯报国,犹不能效涓涯之万一耳。大夫何故出此言,使诸文武而动不肖之念也。”

这是姬昌讲的忠——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讲了一个真正的忠的概念:只念纣王对他的好,而纣王对他的任何不好、惩罚是理所应当的,理所应当受着。他没有任何反叛之意。

这里的另外一个含意就是:时辰没到。为什么雷震子不敢进西岐?同样的道理。

散宜生那一番话,同样去应对了南宫适在听到伯邑考被杀之后的一番话——我们反(纣王)了吧!当时散宜生反而跟武王姬发说“杀了他南宫适”——大王还关在羑里,现在去反纣王不是把大王杀了?现在反过来,当文王姬昌归国的时候,散宜生上来就讲那一番话!

所以咱们讲:写《封神演义》的人不得了!绝对不得了!

诸皆悦服。姬发近前:“请父王更衣乘辇。”

文王依其言,换了王服,乘辇,命申杰随进西岐。一路上欢声拥道,乐奏笙簧,户户焚香,家家结彩。文王端坐銮舆,两边的执事成行,旛幢蔽日。只见众民大呼曰:“七年远隔,未睹天颜,今大王归国。万民瞻仰,欲亲觌天颜,愚民欣慰。”

文王听见众臣如此,方骑逍遥马。

文王面对百姓的欢呼,从辇上骑到了逍遥马上,辇低、马高,显然:作为一个主公,他确确实实考虑到他人的境界、环境,他会尽最大可能照顾人家。这是真正圣人、好人的标志。

众民欢声大振曰:“今日西岐有主矣!”人人欢悦,各各倾心。

克念者自生百福 作念者自生百殃

文王出小龙山口,见两边文武、九十八子相随,独不见长子邑考,因想其醢尸之苦,羑里自啖子肉,不觉心中大痛,泪如雨下。

当文王他骑在逍遥马上看着九十八个儿子在迎接自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伯邑考,想起自己吃了三个儿子肉做成的肉饼,痛不欲生,就在马上作诗。其实是对儿子的一种怀念。所以圣人(这生命有着更高的境界)在人的环境中都会符合人的环境,只是他不会超脱不出来。他悲恸,但是他能控制自己。他能够用他的魂魄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但是他又会吻合人中爱恨情仇的那一份情感。

之所以解释这个,是很多人对神、佛、道;对有修炼、有信仰的人有着很大的误解。除了他的法门当中、修行当中有硬性规定之外,其实都是符合人的环境。当有了硬性规定,其实也就代表着他那个门派有着相当大的约束,也就是有着背景故事。

“一难一修行,一步一造化。”是《西游记》里的一段话,这句话相当漂亮。人生的过程就是一步一步走来的,人的生死是有定数的,走一步少一步。

“一步一造化”,人是神造的。这一步当中就意味着你周围的一切都改变了,你周围的一切都向下一个定数中走近了;“一难一修行”,难是劫点,遇到了劫点,能从中升华出来,那不就是修行吗?

所以周文王被称为圣人,同时他有人所固有的情感,他要吻合人的环境。

文王将衣掩面,作歌曰:
“尽臣节兮奉旨朝商,直谏君兮欲正纲常。
谗臣陷兮囚于羑里;不敢怨兮天降其殃。
邑考孝兮为父赎罪,鼓琴音兮屈害忠良。
啖子肉兮痛伤骨髓,感圣恩兮位至文王,
夸官逃难兮路逢雷震,命不绝兮幸济吾疆。
今归西土兮团圆母子,独不见邑考兮碎裂肝肠!”

“痛伤骨髓”、痛不欲生,我自己曾经经历过,确实难以忘怀!只有自己能感受!文字是写不出来的。

文王有母亲,母子团员,他自己的儿子却没了。

文王作罢歌,大叫一声:“痛杀我也!”跌下逍遥马来,面如白纸。慌坏世子并文武诸人,急急扶起,拥在怀中,速取茶汤,连灌数口。

世子,是讲姬发。伯邑考没了,当然姬发统领一切。这是一种礼仪。

只见文王渐渐重楼中一声响,吐出一块肉羹。那肉饼就地上一滚,生出四足,长上两耳,望西跑去了。连吐三次,三个兔儿走了。

兔子,被人们称为是天上的东西,有灵性,有极其温顺的一面,有圣人的概念。西方的文化中,把与神相关的生命用羊来形容:羔羊、羊羔。我觉得这里边有着类似之处。

圣人不会吃儿子的肉,可是文王他为了躲避灾难,他吃了儿子的肉,这么多天根本没消化。从神的角度讲,是对他的一种呵护,所以尽管他吃了儿子的肉但存在腹中,当他回到故土的时候又把儿子的肉吐出来,儿子化成三只兔子,兔子跑到荒野中:他把儿子带回来了!

挺感慨的!

死后的人要归土,周文王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了,他的儿子化成三只兔子永远在西岐的疆土中留下。这里包含一层一层的道理,这是作为父亲的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儿子带回来,而自己又躲避其灾难,但是(在人的层面)又有悲痛、悲伤的成分在里面。

所以《封神演义》不是一般人写的,一般人根本写不出这种道理来。很多人其实也看不出这些道理:

为什么化成三只兔子?

就是一种回归,是一种圣者在其中的概念。也就是说:伯邑考以兔子的方式回归到西岐的时候,同样是一种圣人的概念。

文王、伯邑考、纣王——文王有九十九子但他不是色,也不是欲,他是一个被人们推崇的圣人;伯邑考没结过婚,没碰过女人,当他遇到妲己的时候完全可以抵御、可以正颜正色来表示一个男人应该具有的境界;中间加了一个纣王,他只找妲己这么个女人,把其他女人都杀了,结果他是淫荡的、下流的、龌龊的、贪婪的、贪色的、放纵的。

我觉得值得今天的人们去借鉴。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妲己出主意让文王吃了儿子的肉),而在这其中,主要是心:

自己的师父教诲:修心、断欲、去执著。其实真正的圣人是改变、修行自己的心。在行为上、物质上、真正的碰撞上,反而是次要的,当你的境界具备的时候那个东西动不了你。

伯邑考是个小伙子,没有跟女人交手过,他同样可以做到真正的圣人;他的父亲有九十九个儿子,他同样是圣人;结果纣王只有一个女人,把别的女人都毁了,他是个垃圾、臭肉。这是在揭示生命的真实。

人们在骂那些贪婪、贪欲、放纵、肮脏、龌龊的时候,现代人大多落在人的具体行为上,其实就是我常说的:一个人活在肉上,你就是垃圾了。没有什么贬低的意思,因为你的点就在那儿。不在你找多少,如何如何,根本不是那个问题,因为当你有了境界的时候,你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众臣扶起文王,乘銮舆至西岐城,进端门,到大殿。公子姬发扶文王入后宫,调理汤药。

也非一日,文王其恙已愈。那日陞殿,文武百官上殿朝贺毕,文王宣上大夫散宜生,宜拜伏于地。文王曰:“孤朝天子,算有七年之厄,不料长子邑考为孤遭戮,此乃天数,荷蒙圣恩,特赦归国,加位文王,又命夸官三日,深感镇国武成王大德,送铜符五道,放孤出关。不期殷、雷二将奉旨追袭,使孤势穷力尽,无计可施。束手待毙之时,多亏昔年孤因朝商途中,行至燕山收了一婴儿。路逢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带去,起名雷震,不觉七年,谁想追兵紧急,得雷震子救我出了五关。”

他把散宜生叫过来,散宜生是上大夫,他跟散宜生说了这一段话,就是你要感谢黄飞虎,你要知道有雷震子这个人。

其实文王知道自己年岁已大,他要把这些事情留下来,把真相讲出来,以后碰到这些人,你做为上大夫,在处理这些人际关系的时候都得打点,不能欠人情了。

散宜生曰:“五关岂无将官把守,焉能出得关来?”

文王曰:“若说起雷震子之形,险些儿吓杀孤家。七年光景,生得面如蓝靛,发似朱砂,胁生双翼,飞腾半空,势如风雷之状;用一棍金棍,势似熊罴。他将金棍一下,把山尖打下一块来,故此殷、雷二将不敢相争,诺诺而退。雷震子回来,背着孤家,飞出五关,不须半个时辰,即是金鸡岭地面,他方告归终南山去了。

他把这事陈述了一番,同时他谈到了雷震子。其实这里面同样包含着因果报应:当时他不去捡雷震子的话,雷震子就不可能救他。

所以这里面都有一个因果关系,谁做了什么,回头都会有一个报应,做了什么,回头都有一个结果。

2017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当习近平他把这句话公开讲的时候,他自己的生命就有了莫大的机会……那就是他的方针,那就是他当时胜负在此一举的概念,结果两个礼拜他改词了。所以事事无常,人在现实的环境中被利益驱使的时候,念头一改其实就有鬼了,招了鬼了,有麻烦了。

孤不忍舍他。他道;‘师命不敢违,孩儿不久下山,再见父王。’故此他便回去。孤独自行了一日,行至申杰店中,感申杰以驴儿送孤,一路扶持。命官重赏,使申杰回家。”

文王受人滴水之恩,涌泉以报。他跟散宜生交代务必帮他打点。

宜生跪启曰:“主公德贯天下,仁布四方,三分天下,二分归周,万民受其安康,百姓无不瞻仰。

当时的商朝,西伯侯占的地方最大。书中讲“三分天下”。

自古有云:‘克念者,自生百福;作念者,自生百殃。’

“克念”,克制着自己的念头,其实就是忍。“作念者”,无事生非者,非要找麻烦,就是阴谋诡计者。我想可能跟“不做不死”这句话有关——事情都是自己招来的。

主公已归西土,真如龙归大海,虎复深山,自宜养时待动。

龙、虎之说,在人的环境中永远具有天、地的概念。

况天下已反四百诸侯,而纣王肆行不道,杀妻诛子,制炮烙、虿盆,醢大臣,废先王之典,造酒池肉林,杀宫嫔,听妲己之所谗,播弃黎老,昵比罪人,拒谏诛忠,沉酗酒色;谓上天不足畏,谓善不足为,酒色荒淫,罔有悛改。臣料朝歌不久属他人矣……”

散宜生说:纣王他天不怕、地不怕,毫无善念可言。忠言逆耳,他根本不听谏言,结果杀掉这些忠臣、沉溺酒色(他只有一个女人妲己,却沉溺于酒色)。

言未毕,殿西来一人大呼曰:“今日大王已归故土,当得为公子报醢尸之仇!况今西岐雄兵四十万,战将六十员,正宜杀进五关,围住朝歌,斩费仲、妲己于市曹,废弃昏君,另立明主,以泄天下之忿!”

反了!南宫适讲的意思也是反了。而散宜生在见了文王的时候就已经提到这个概念,所以散宜生高过南宫适的意思是散宜生能忍,有手段,他要等时辰过,到了时辰,文王都回来了,我们毫无顾忌,撒手干!

文王听而不悦曰:“孤以二卿为忠义之士,西土赖之以安,今日出不忠之言,是先自处于不赦之地,而尚敢言报怨灭仇之语!天子乃万国之元首,纵有过,臣且不敢言,尚敢正君之过。纵有失,子亦不敢语,况敢正父之失。

这就是子与父之间的关系、臣与君之间的关系,臣子不能念叨君之过,子不能言父之失。这里都有上、下之关联。

忠的概念就是“君权神授”的概念,因为背后有神的因素,如果他成为君,是因为被神接受的。他讲的是这个意思在里头。君有他的问题,他的问题会有天意的报应。

后来武王为什么接受了?姜子牙在跟武王讲这是天意,天要灭掉纣王,而不是你武王要去反他。

所以‘君叫臣死,不敢不死;父叫子亡,不敢不亡。’为人臣子,先以忠孝为首,而敢以直忤君父哉。昌因直谏于君,君故囚昌于羑里,虽有七载之困苦,是吾愆尤,怎敢怨君,归善于己。

别人的错误不能成为自己怨恨之理由,“怨”是巨大负面的因素。但在今天,特别是中国人,我们在我们的生活环境、被共产党洗脑的环境,太多人都是怨气极重。通常说:“对一个人九十九个好,他是说你好,但他不一定记住,但是当你做了一件他认为对他不好的事情,他永远记住那个不好。”所以这个社会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社会,我觉得跟这个“怨”有关。就是他的生命认识没了。

古语有云:‘君子见难而不避,唯天命是从。’今昌感皇上之恩,爵赐文王,荣归西土,孤正当早晚祈祝当今,但愿八方宁息兵燹,万民安阜乐业,方是为人臣之道。从今二卿切不可逆理悖伦,遗讥万世,岂仁人君子之所言也!”

“君子见难而不避,唯天命是从。”这话很厉害!“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是同样的道理。“君子见难不去回避,迎面而对,那是我的命。”但,这句话有它的局限性:

文王是个人,他比不了哪吒、二郎神(他们是修行的人),哪吒跟二郎神他们没有“君子见难而不避,唯天命是从”,因为如果有着更大、高于天命的道理出现的时候,他就被障碍了。天灭中共,天灭商纣,你还不去灭他,你还说我恪守君臣之道,这事就错了。

所以审时度势,懂得进,更要懂得退。只有超越时间的人才能懂得进、退,因为时间总是往前流的,时间没有往后走的,所以懂得退的人远远超过懂得进的人。

南宫适曰:“公子进贡,代父赎罪,非有逆谋,如何竟遭醢尸之惨,情法难容。故当剿无道以正天下,此亦万民之心也。”

文王曰:“卿只执一时之见,此是吾子自取其死。孤临行曾对诸子、文武有言:孤演先天数,算有七年之灾,切不可以一卒前来问安,候七年灾满,自然荣归。邑考不遵父训,自恃骄拗,执忠孝之大节,不知从权,又失打点,不知时务进退,自己德薄才庸,性情偏执,不顺天时,致遭此醢身之祸。

这就是文王讲的:“君子见难而不避,唯天命是从。”他这里说的意思是:伯邑考自找的——他持所谓忠孝之大节,但是只顾其一,而不顾其余,不知打点,连普通人的层面都做不到,不知时务进退——自己“德薄才庸”(这里的“才”讲的是生命的道理)。他德性不够一定会才疏,这是相辅相成的。

孤今奉公守法,不妄为,不悖德,硁硁以尽臣节。任天子肆行狂悖,天下诸侯自有公论,何必二卿首为乱阶,自持强梁,先取灭亡哉。

等著时辰到,我们不出头。如果在利益上讲,这是狡猾,但在生命角度讲,这是懂得礼数。所以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生命背景的道理之下,完全是有差距的。

古云:‘五伦之中,唯有君亲恩最重;百行之本,当存忠孝义为先。’

“唯有君亲恩最重”,“当存忠孝义为先”,这是相互对应的。君,是君主;亲,是家人;恩,就是有恩于你的人。如果一个国度、一个环境,人以这样的方式去处理他的衣、食、住、行和真正的生活环境的话,那没有不好的。

孤既归国,当以化行俗美为先,民丰物阜为务,则百姓自受安康,孤与卿等共享太平。耳不闻兵戈之声,眼不见征伐之事,身不受鞍马之劳,心不悬胜败之扰,但愿三军身无披甲胄之苦,民不受惊慌之灾,即此是福、即此是乐,又何必劳民伤财,糜烂其民,然后以为功哉。”

不求功名、不求成功,我们就安居乐业过日子,什么都不管,逍遥在外。现在的人,不是这样。

文王他是通晓八卦,演绎出《周易》的人。七年之灾,他乐见其中,不去做任何争执,却给后来几千年的人留下了《周易》。今天很多人以《周易》为本事,赚钱的人要用它去算怎么赚钱,当官的人用它保命。

南宫适、散宜生听文王之训,顿首叩谢。

文王曰:“孤思西岐正南欲造一台,名曰‘灵台’。

纣王建的是“鹿台”,聚集了整个商朝的财富,劳民伤财。鹿台里面埋了人肉,而灵台建在魂魄上。都是这么对应的。

你活在肉上,还是活在灵魂上?

能够透视自己灵魂的人,肉欲的一切对你不产生作用,而又可以“自在其中”的人,我觉得就行了。

孤恐木土之工,非诸侯所作,劳伤百姓;然而造此灵台,以应灾祥之兆。”

他为什么造灵台?因为他已经演绎出《周易》,演绎出八八六十四卦,所有这些他要在灵台上做,也可以讲是做法事,所以他有一些要求,有一些能够达到要求的目的。他是为了整个国家老百姓的福祉。

散宜生奏曰:“大王造此灵台,既为应灾祥而设,乃为西土之民,非为游观之乐,何为劳民哉。况主公仁爱,功及昆虫草木,万姓无不衔恩。若大王出示,万民自是乐役。若大王不轻用民力,仍给工银一钱,任民自便,随其所欲,不去强他,这也无害于事。况又是为西土人民应灾祥之故,民何不乐为。”

工钱放在一边任百姓自己拿,官与民之间是这个关系:不在利益中。大到一个国度,小到一个人,为什么人民会信服?其实就在这儿。

文王大喜:“大夫此言方合孤意。”随出示张挂各门。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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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大纪元/责任编辑: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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