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内幕:西路军覆灭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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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中共称是为了北上抗日。但是,当红军走到黄河边时,却分出2.18万人西渡黄河,向没有一个侵华日军的大西北开进。

这支红军被称为“西路军”,主要由张国焘领导的红四方面军组成,陈昌浩任军政委员会主席,徐向前任总指挥。

1936年10月至1937年3月,150多天的时间里,在祈连山下的狭窄地带,西路军与当地武装“马家军”爆发多次血战。由于战略战术混乱,没有给养,没有后援,孤军深入,又天寒地冻,水土不服,西路军一次又一次遭遇“马家军”暴打,最后全军覆灭。

西路军为什么西进而不北上?在中共党内,到底谁应该对它的覆灭负最大责任?今天,我们根据《西路军历史遗案澄清始末》等材料,说说这个重大历史事件的内幕。

张国焘“闹独立” 铸成大错?

1937年12月,中共领导人毛泽东在延安接见西路军残余官兵时说:西路军的失败,“主要是张国焘机会主义错误的结果。他不执行中央的正确路线,他惧怕国民党反动力量,又害怕日本帝国主义,不经过中央,将队伍偷偷地调过黄河,企图到西北去求得安全,搞块地盘称王称霸,好向中央闹独立”。

毛泽东的这一结论,成了之后几十年中共党史的主调。

不过,历史的真相果真是这样的吗?

1979年,46岁的朱玉被调到《徐向前传》编写组工作,领导分配给他的任务是,撰写中共元帅徐向前在红军时期的经历,包括任西路军总指挥这段历史。

在研究相关资料的过程中,朱玉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多。1979年冬,整整3个月,他“泡”在中央军委档案馆里,一边查资料,一边写作,一边流泪。一点点浮现的真相,让他震惊不已。

1980年12月2日,朱玉以“竹郁”这个笔名写成《“西路军”疑》一文,在内部刊物上发表,对西路军西渡黄河、建立永凉根据地、拒绝东返等问题提出疑问。

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共领导人邓小平看到朱玉的文章。1981年10月30日,邓写了一个批示,要求李先念对此问题做进一步研究。

1981年11月22日,中共元老陈云也跟李先念谈起西路军问题,说:“这个问题不能回避。西路军过河是党中央为执行宁夏战役计划而决定的,不能说是张国焘分裂路线的产物。”

李先念是西路军的亲历者。他当年任西路军军政委员会成员、30军政委,西路军最后分散游击时负责军事指挥。

李先念看到邓小平的批示后,派他的秘书程振声去查原始档案。程振声先后31次到档案馆,查阅了大量电报原件。

1983年2月,李先念主持起草了《关于西路军历史上几个问题的说明》,结论是:

“西路军执行的任务是中央决定的。西路军自始至终都在中央军委领导之下,重要军事行动也是中央军委指示或经中央军委同意的……西路军根据中央指示在河西走廊创建根据地和打通苏联,不能说是执行张国焘路线。”

李先念先把这份《说明》,连同当时中央的29份电报一起,送给陈云审阅。得到陈云认可后,李先念又把这些资料,以及陈云的表态信,送给邓小平审阅。

1983年3月22日,邓小平批示:“赞成这个《说明》,同意全件存档。”邓小平批示后,其他中共政治局常委都圈阅了这个《说明》。

当时的十二届中共政治局常委共六人:胡耀邦、叶剑英、邓小平、赵紫阳、李先念、陈云。他们认可这份报告,事实上承认了西路军全军覆灭,在中共党内,主要责任在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

西路军为什么全军覆灭呢?

从中共内部来看,与权斗有直接关系。

1935年,在红军长征路上,中共领导人毛泽东与张国焘发生重大分歧。毛坚持北上,张坚持南下,两人相持不下。

当时,张率领的红四方面军有8万多人;毛率领导的红一方面军只有1万多人。毛担心张危及他的性命安全,率红一方面军北上。张则率红四方面军南下,另立中共中央。

但是,张国焘南下并不顺。他打来打去,最后只剩3万多人。

在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林育英(化名张浩等)的反复劝说下,1936年6月6日,张国焘被迫取消“第二中央”,带兵北上。同年11月30日,张与毛在陕西省保安县会合,但两人结下的冤仇难解。

毛后来回忆说,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就是长征途中与张国焘的斗争。

张国焘再次率军北上后,在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指示下,有了以红四方面军为主力的2.18万人西渡黄河,组成西路军之事;再后来,有了西路军全军覆灭之事。

中共派西路军西行,一个重要目标,是打通连接苏联的通道,接受苏共提供的武器装备,然后在中国的西北,打下一块中共的地盘来。但是,苏联提供武器的地点一变再变,一会儿说在靠近宁夏的外蒙古,一会儿说在新疆哈密。

与此同时,苏共一直在考虑如何让中共牵制日军,防止日本与德国从东西两边夹击苏联,所以一会儿指示中共“反蒋抗日”,一会儿指示中共“联蒋抗日”。

在这样的背景下,西路军渡过黄河后打了不少仗,但是,这个仗越打越别扭。来自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命令,让西路军常常处于不利的险境:该进的时候不进,该退的时候不退,该向西的时候向东,该向东的时候向西,该派援兵的时候不派,该给指挥官现场处置权时不给,以至于西路军在一些关键时刻,被动挨打,损失惨重。

到最后,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气愤地说,“回去跟中央斗争”。意思是说,中央瞎指挥、乱折腾,导致西路军兵败。

如果放到更大的背景下看,对于当时的中国合法政府——中华民国来说,中共领导的所有军队,包括西路军,都是反政府的叛军。西路军在河西走廊攻城略地,实际上是武装叛乱,为中华民国中央和地方政府所不容。


西路军2.18万人,如果开赴抗日前线,能击退多少侵华日军?但中共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这些宝贵的人力资源投入打内战中。据中共的资料,西路军消耗“马家军”2万5000多人。在全面抗战爆发后,马家军是一支重要的抗日武装。如果这2万5000人开赴抗日前线,将消灭多少侵华日军?但他们却苦于与西路军的作战中。

中华民国政府军在黄河以东对中共红军主力的牵制,中华民国地方武装“马家军”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对西路军的有效阻击、反攻与围攻,是西路军全军覆灭最重要的原因。

而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乱指挥、瞎折腾,则给“马家军”剿灭西路军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毛泽东的“坦白”

1937年3月,西路军刚刚失败,中共的内斗立即升级。中共中央在延安发起批判张国焘运动,将西路军的失败与张国焘的错误相联,定性为“执行(张)国焘路线”“分裂主义”“逃跑主义”。死里逃生回到延安的西路军剩余官兵,个个灰头土脸,被整得抬不起头来,有的此后几十年一直受迫害。

当时,毛泽东在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处于最强势的地位,他一发话,“毛家军”一拥而上,一番“深揭猛批”。张国焘没有招架之力,曾经握有红军中实力最强的红四方面军军权的他,被解除红军总政委职务、解除武装、解除军权,靠边站。

关于西路军全军覆灭,有一种说法是,毛泽东为了打击党内政敌张国焘,故意借河西走廊的当地武装“马家军”,消灭原属张国焘领导的红四方面军的2万多人。

到底是不是毛“借刀杀人”呢?

1991年苏联解体后,有关苏共与中共关系的大量历史档案被解密。其中包括1949年2月3日,毛泽东与苏共政治局委员米高扬在西柏坡会谈时的记录。毛说:

“1935年1月,中共中央在遵义召开了与‘左’倾分子斗争的会议。会议的形势非常不利,因为张国焘带6万人的军队进攻我们。我们并没慌乱,结果消灭了他们3万多人。”

毛所说的消灭张3万多人,包括哪些人?从历史上能够查到的,西路军的2万多人可能包括在内。

结语

国难当头之际,中共红军在陕北立足未稳之时,派西路军仓促西征,继续打内战,党内继续搞内斗,被苏共骗得团团转,终致西路军大败。

之后,中共让张国焘背黑锅,这也成为张国焘最后决裂中共的重要原因之一。

好的,今天的节目就到这了,谢谢您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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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节目组制作

(责任编辑: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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