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血铅儿之父母悲歌(下)

【新唐人2011年5月24日讯】“人权观察组织”健康与人权部主任约瑟夫.阿蒙(Joseph Amon)在美国之音的专访里,介绍了上周刚发表的“我的孩子中毒了:中国四省公众健康危机”报告内容。在第二部分的报导中,则分享他在协助防治中国污染问题上的所见所闻。

约瑟夫.阿蒙向美国之音表示,铅毒问题包括环保跟人权两项元素,中国政府若仅当作环保议题处理,将无法根治污染问题:“我认为这同时是环保议题也是人权议题。在中国,对于言论自由与集会自由的打压,阻碍了对这问题的有效率因应。如果你不允许记者自由地报导这个议题,如果当小孩生病的时候,你不允许父母出声并且寻找协助,那么你对这样严重问题的反应,就会慢半拍。”

记者与环保人士处境艰难

阿蒙说,媒体的确被允许报导铅毒事件,但记者却还是受到骚扰:“当然在报纸上,包括中国国营媒体,一直持续有铅毒报导。不过就算有这些报导,并不代表实际上记者与铅毒社区接触时,毫无阻碍,而当他们试图报导时,也经常被骚扰。”

阿蒙说,除了受到刻意阻扰,也有些例子是由于铅毒村​​地处偏远,记者难以进入报导。他建议,不管是中外媒体,除了以环保角度报导,也要追踪长期健康危害的影响、中国政府在解决毒害中应该扮演的角色等等。

阿蒙与美国之音分享推动中国环保经验

而即使是环保专业人士,也发现自己身处危境当中。阿蒙对美国之音说出他的观察:“环保人士,就像其他的维权人士一样,同样面临受到非常压抑的人权环境,任何一种发声,都被粗暴对待。当然,过去环保人士比起推动民主的人士,享有较多空间,但我们也发现,他们被小心的监视,警察会上门来,威胁他们不准说话,有些人还被拘禁。”

阿蒙怀疑,好几位他认识的环保人士,可能已经“被失踪”:“这些人都是对社区热心付出的人,而现在他们却失踪了, 我们很关心,也很担心,希望他们一切平安。但是(在中国)实在很难找人,他们的电话没人接听,周围的人都没有听说他们的行踪,而中国政府也不会告诉你,他们拘禁了哪些人,以及他们被关在哪里。”

阿蒙说,中国境内有许多“体制内环保学者”,他们与官方关系较好,也在环保事业上尽力。但是在社区层级、民间当中,默默做着“体制内学者”没做到的事情的那些环保人士,却会受到骚扰。

铅毒儿家长,四处碰壁,走投无路

阿蒙指出,铅毒十分难测,政府也不协助,家长只好自求多福:“很难测出,因为铅中毒是慢性的,家长只看到孩子突然生病,发高烧、疲累、吃不下饭、消瘦,在学校成绩突然变差。目前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应付,政府忽视这个问题。我想这导致了人们了解,他们必须发出声音,必须要求改变。”

而当父母发现小孩身染铅毒,想要讨个公道时,往往受到阻扰,阿蒙对美国之音说:“我们看到过家长在工厂外面抗议,却遭遇到警察,被骚扰、被威胁,还被拘禁。还看过家长带着小孩,登上巴士,要到隔壁城镇检验血液当中铅的浓度,车被阻挡下来,勒令回头,并且拒绝让他们接受医疗。”

阿蒙提到今年5月在浙江,因为有600多人中了铅毒,但因对政府赔偿不满,有1000多人准备到杭州请愿,结果不仅官员直接拿现金到家中安抚,防暴警察并阻扰准备登车前往请愿的人。阿蒙认为拿钱安抚仅是暂时,但铅毒对孩子的影响是终身的,铅毒患者需要的是长期的治疗,如果因此无法工作,也需要照顾他们的家人。

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阿蒙呼吁,许多国家都经历过铅毒问题,所以中国方面不要一看到与铅毒相关的议题,就认定是西方国家故意打击中国。他说:“铅的问题不是中国才有。中国的确面临这样一个严重的问题,但西方长久以来就一直在处理铅。在美国,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从石油当中、从漆当中,去除掉铅,而这使得儿童血液当中铅浓度得以大幅度降低。其他国家也处理过相同问题,我想这些都是中国可以学习的例子。如果中国不愿学习,则世世代代的中国儿童将身染铅毒。”

阿蒙指出,尤其中国目前正在世界各地大量投资设厂,如果不在国内将问题解决,设定标准,这些海外的工厂也将延续国内工厂的问题,则铅毒问题将进一步扩大到其他国家。

──转自《美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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