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人:处决刘汉 何人战栗?

(2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核准和命令,四川黑社会头目刘汉、刘维兄弟等五人在湖北咸宁市中院被执行死刑。法院判决书记载,过去多年间,刘汉团伙依托企业财力以及与官员的关系,在四川当地组成黑社会性质团伙,犯下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多宗罪行,造成8人死亡。)

对于刘汉案,虽然我曾写文章批评《人民日报》等媒体在案件未有定论之际就先下结论称“刘汉伏法”,但在今天,当该案走完司法程式,真正尘埃落定之际,我要支持司法机关的依法判罚。纵观刘汉集团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其杀人如麻,还是巧取豪夺,抑或是插手政治后的肆意妄为,这一判罚是准确而公正的。

按照中国的惯例,每年重大节日前,通常会处决一批死刑犯,最高法院的死刑执行命令,让刘汉兄弟终究没能熬到春节。在感慨之际,该案实际上也让我们深刻思考一个冷峻的问题——刘汉兄弟之死,让哪些人战栗?

在“杰人观察”看来,第一战栗的就是那些还在官商勾结的无良商人。纵观刘汉集团的坐大和覆灭经过,他们紧密地勾结周永康和四川省委的高官,猖獗一时,以至于灭亡。刘汉当初一定会以为,只要攀紧了周永康这棵大树,就永不愁倒台。但正如网路上的俗语所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当周永康最终都如泥菩萨过河时,树倒猢狲散,刘汉集团也就自然逃脱不了覆灭的结局。现实中,其实还有很多类似刘汉的为富不仁者,他们当初相信紧攀官员的可靠性,而现在发现,连周永康保护下的刘汉兄弟都如此,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所以他们战栗,惊恐于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二战栗的,则是众多热衷官商勾结的官员。过去多年来,权力通吃一切的现实,让不少官员迷信权力的永恒魅力和保护效应,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掌权,或者曾经掌权,就可以通吃一切。但没想到,政局一变,很多事也风云突变。当初他们信奉的权力魔棒,反倒成了夺命咒。“杰人观察”相信,随着刘汉兄弟的伏法,一定有更多官员正坐卧不安,他们担心曾经干下的坏事,会随时让他们遭受报应。

其实,刘汉兄弟的命运,换个角度来看也是一种社会通病的表征。过去的社会,官商勾结、权贵资本、司法不公等问题日益突出,这就从很大程度误导了不少官员和商人,他们正是误以为那种病态社会就是中国的长期常态,所以决意要仗势欺人。殊不知,政治的变化永远都是云诡波谲的,任何有悖于基本伦理和自然正义的不良秩序,都会随时被纠正、被补救、被整肃。目前高层所推动的“新常态”建设,至少有整肃秩序、恢复部分公平之努力。刘汉和周永康的倒掉,恰恰就是这种整肃过程中的垫脚石。

有人说,看不懂政治,所以不知道如何选择;看不清秩序,所以不知道怎么抉择。其实,很多道理是朴素的——不管你是商人还是官员,内心一定要有敬畏,一定要有朴素正义,一定要有基本良知。保持了这三点,不管风云如何变幻,你永远都能心安理得,永远都不用担心被整肃和秋后算账。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制定法所规定的秩序,更有隐藏于星空深处的神明、天理和正义。

(作者系美西网络作家,原载其微博。对刘汉案,有各种评论。拥有6亿美元身家的刘汉不服判决,他的二审辩护律师毛立新也认为刘没有死罪。)

文章来源: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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