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从富士康事件谈“动态清零”已成绞索

11月21日下午,河南安阳发生特大火灾,至少38人死亡。习近平震怒,点名批评。但是,河南省委书记楼阳生并未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只是发出“指示”,派省长王凯到场坐镇。楼阳生干什么去了呢?据22日《河南日报》消息,视察郑州富士康园区。

可当日晚,富士康厂区爆发大规模抗议,大批警察赶来镇压,并持续至24日晨。有人被打伤、抓捕,人数不详。24日,富士康向离职的新进员工支付1万元,抗议平息,数万人离开郑州工厂。25日,郑州以防疫之名封城。

楼阳生为什么不去火灾现场而去富士康?为什么楼的到来并没有阻止富士康事件的爆发?我们把问题搁在这里,先说说富士康大规模抗议的来龙去脉。

10月中旬,郑州爆发疫情,富士康为赶工iPhone 14,并没有停工停产,而是实施“闭环管理”,把20万员工限制在厂区内,确诊病例可以在厂里自行安排隔离,密接、次密接可以不隔离,让员工自愿选择是否上班。但是,厂里确诊人数越来越多,包括“超过2万人感染”“染疫致死率高”等等流言四起,厂方只是否认流言,并未说明厂内染疫人数;另一方面,员工称物资缺乏,没有食品和药物,也有人表示被拉去隔离后,没有人管他们的死活,哭着说是不是要把人给逼死等。口耳相传下,大量员工冲破保安的拦截,集体出走。为了避开疫情关卡盘查,很多人选择乡间小路,“宛若1942年河南大饥荒时的逃难潮”。

虽然员工大出走,可富士康还要赶工(它是中国最大的iPhone组装工厂,大约承担着全球苹果手机50%的生产业务),于是高薪招聘,中共地方政府积极配合。例如,一些乡村接到指示,每个村庄要至少派出两名村民到富士康工作,工作的时间在一个月到六个月之间,党员干部要领先、要以身作则,还极罕见的帮助雇佣退役军人。十万人很快招满。为此,《纽约时报》刊发了题为“中国政府帮助郑州富士康招工,动员退伍军人及党员”的报导。一些外媒报导称“郑州富士康高薪招工奏效 iPhone缺货有望缓解”。如此高效率,似乎凸显了中共吸引外资的优势。

不料,新员工抵达工厂后认为自己受骗了:一是招工承诺的薪酬与富士康集团签署的雇佣合约不同,一是新老员工混住,没有分开工作,而老员工中有核酸检测到阳性者。大量新员工试图离开,向政府讨要说法,结果与守候在门口的郑州警察发生冲突,警方向抗议者发射催泪弹(又说是烟雾弹)和水炮,试图驱散人群,工人则用灭火器、石块反击。从22日夜到23日夜,都有冲突。

从上述事情轨迹,很容易研判:

(一)无论是先前的员工“大逃离”和现在的新员工“大暴动”,都源自求生本能,属维权性质,应予以同情、理解和支持。

(二)富士康厂方负有一定责任。11月24日,富士康声明中说,“因入职流程中的电脑信息输入错误”导致“郑州园区部分新入职员工对于补贴政策可能发生变动的担忧”,对此深表歉意,公司承诺各项薪资政策与官方招工海报完全一致。但是,富士康厂方的错误并不一定导致“大暴动”,他们完全可以重演一次和平的“大逃离”。

(三)这次富士康员工“大暴动”,直接源自中共的暴力镇压。正如视频中一网民在现场说:“这么多人啊,我们没想闹事,我们想维权,是他们(警察)打我们。富士康把整个河南省的GDP拉起来多少,你们想他们不帮富士康帮谁?我们好几个人都被打到进医院了,现在没人管、没人问……”

以上三点,只是表面分析。这次富士康事件深层原因,则在于中共的“动态清零”政策。

一方面,“动态清零”造成了富士康员工对疫情的恐慌。其实,“大逃亡”消息曝光后,河南当局的调子就有所调整。据《河南日报》报导,河南省长王凯在防疫会议上强调:“不能因为有个别疫情燃点就长期无差别封控整个小区。”郑州市卫健委也表示“新冠肺炎不可怕”、“新冠病毒感染是自限性疾病,大家不用过于惊慌。”但是,河南当局不可能公开反对“动态清零”。它的这种微调,没什么效果。因为实务中,照样封城、每天测核酸,这就使社会上对疫情的恐慌不可能消除。

另一方面,“动态清零”造成了富士康厂方防疫压力的极端化。客观的讲,即使富士康这样的巨型企业,也难以一厂之力来满足中共“动态清零”文件上的要求。富士康是个企业,在商言商,必然注重经济利益的考量。对于因“动态清零”强加的成本,当然是反感的,但也对抗不了。

我们知道,富士康有与地方政府强大的博弈能力。根据陆媒报导,2010年郑州的出口贸易额为34.56亿美元,2011年郑州富士康投产,2012年就出口贸易额暴涨至202亿美元。到了2020年,郑州富士康已经是全国最大的出口贸易公司,全年出口总额达到了316亿美元,以一家公司之力,贡献了郑州进出口总额的80%,河南省进出口总额的60%。更重要的是,因为富士康的到来,2011年郑州电子信息产业总体规模不到200亿元,到了2021年已经逼近5000亿元。2016年,富士康在郑州投产的五年后,郑州成功晋级国家中心城市。

由此,我们不难想像,为什么楼阳生不去安阳而去郑州富士康园区。相较而言,前者问题更大。但楼阳生去了之后,富士康问题并未解决,而是爆炸了。这说明富士康所涉及的实质问题——“动态清零”——解决的难度非常之大,远远超出了楼阳生的权限和能力范围。事实上,在保经济和“动态清零”之间,地方政府左右为难,对中央满腹怨气。

而这次“大暴动”,不仅直接影响富士康(加速郭台铭的海外布局步伐),也重击了外商的对华经济期望。“二十大”凸显中共强硬、僵硬的一面,外商已经忧虑重重了;再来个“富士康事件”,那就快点脱身吧。

需要指出的是,诸如“富士康事件”之类,全国此起彼伏。例如,11月24日,长期封控的广州海珠区后窖村发生群体打架事件。居住在当地的打工民众趁机发泄对长期封控的不满情绪,与警察打起来。后窖村在地村民说,若本月底不解封,可能要出大事。

又如,同日晚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金银路辅路吉祥苑某住宅发生火灾,官方称10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可是民众普遍认为是封控导致救援延迟,才酿惨剧。25日晚间,该市多地民众奋起反抗,要求解封。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世界杯球迷在卡塔尔,没有口罩和防疫管控,享受着比赛和欢庆胜利。这令中国民众对“动态清零”更加反感。

概而言之,“动态清零”加剧官民矛盾、加剧中央和地方矛盾、加剧外商撤离中国,早从中共的所谓“优势”变成了一根绞索。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转自大纪元/责任编辑:刘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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