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一:爭國際話語權 戰狼推中共敘事

戰狼外交」只是中共在國際上與美國爭奪國際話語權的一個方面。與此同步的是,中共試圖重新定義源自西方的詞彙,並在國際上推廣中共的敘事內容。這一點,從美中5月7日安理會視頻高級會議上,以及3月份安克雷奇會面上中共「戰狼們」的講話內容中可以看出。

目前而言,中共在基本控制了二戰以來美國一手建立的聯合國體系之後,開始與歐美在「人權」、「民主」、「國際規則」等領域的話語權上展開激烈爭奪。

中共在人權說法上變守為攻的過程
民主、人權等詞彙,最初源自西方政治體系,中共對這些詞語,在不同時期提出了不同的說法。

上世紀90年代初,中共已提出「生存權和發展權是首要人權」。西方對此嗤之以鼻,但這成為中共為自己惡劣人權記錄開脫的方式之一。

自中共建政後,不斷通過金錢及其它方式籠絡第三世界國家的政治精英,以達到這些國家在聯合國支持中共的目的。隨著中共在2000年後加入世貿組織,經濟力量大增,有不少第三世界國家對中共俯首聽命。

再加上中共持續安插親中共的官員擔任聯合國各機構高層職務,同時運用政治、經濟力量恫嚇各國,多年來,聯合國人權大會沒有通過任何批評中共人權狀況的議案。

2017年,中共人權主張出現變化,提出各國獨立擁有人權,即「世界上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標準,各國人權發展道路不能定於一尊」。這個說法的微妙之處在於,中共從之前對人權問題的防禦性辯解,轉變成了:中國的人權就應該和其它國家不同。

2020年3月,中共得到了由5國組成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核心諮詢小組成員的席位,該小組負責選擇聯合國人權調查員。這之後,中共病毒在全球爆發,也使中共認為自己壓制人權抗疫的模式具有「獨特優勢」。這之後,中共在人權主張上更具進攻性。

去年9月,習近平在與默克爾等歐盟領袖會晤時強調,中方不接受人權「教師爺」。

在今年3月美中安克雷奇會面中,中共政治局委員楊潔篪面對面地用「黑命貴」運動來指責美國的「人權」問題,批評「美國在人權方面面臨的挑戰是根深蒂固的」,並「希望美國在人權問題上做得更好」。

這種不斷變換詞彙概念,以獲取最大利益的行為,是中共的特點之一。

中共變異「國際規則」 變異「人權」概念
無論中共對人權採取什麼主張,在國際上總有一幫「小兄弟」支持。

近期,美國及其它一些西方國家認定,中共在新疆存在「種族滅絕」。然而,3月12日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第46屆會議上,古巴代表64個國家作共同發言,讚賞中共的「人權成就」,批評西方借人權「干涉中共內政」。而所謂批評中共人權就是「干涉中共內政」說法,是中共歷來對西方設置的第一重障礙,即用語言偽術迷惑對方。

根據《聯合國憲章》及有關國際人權公約,人權不完全是一國的內政。《聯合國憲章》規定「全體人類之人權及基本自由之普遍尊重與遵守,不分種族、性別、語言、或宗教」。這句話的表述中有「全體」兩字。

其它國際人權公約如《防止及懲治種族滅絕罪公約》認為,國際社會有權因此而「採取適當之行動」,即干預他國「內政」。

布林肯5月7日在聯合國的講話,也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中共為自己人權問題辯解的另一個理由是:穩定和發展大於人權。3月末,新疆宣傳部副部長將中共在新疆的所為稱為「預防性反恐和去極端化工作」,並認為此舉的成果之一是新疆「已經連續4年多未發生暴恐案件」。

此言存在的一個明顯問題是,為了不發生暴恐案件,中共可以為所欲為,抓捕百萬人,甚至更多。這種涉及大範圍的「去極端化工作」顯然侵犯人權。

3月22日,歐盟、美國、加拿大和英國對中共官員和安全實體實施了制裁。

對此,王毅卻表態說,任何「單邊制裁」都沒有國際法的依據。

5月7日,王毅在聯合國說,「實施制裁等強制舉措必須以窮盡其它非強制手段為前提,以推動政治解決為目標。任何繞開安理會的單邊行動都不具合法性,必須加以摒棄。」

這也是中共給西方設置的第二重障礙,實際上是讓歐美通過正常的程序「申冤無門」。

中共一廂情願的想法是:中共違反國際規則後,西方國家想申訴甚至制裁,但根據規則,必須通過聯合國、WTO等組織。現實是,現在聯合國等都是中共「當家」,隨時可以聯合「小兄弟」反對西方提案,而且中國本身就是聯和國常任理事國,具一票否決權。

如此一來,西方國家針對中共的決議一個也通不過,所以只能認栽,之後中共繼續在全球體系內為所欲為。這才是楊潔篪和王毅口中所說的「維護聯合國的權威和地位,維護聯合國在國際事務中的核心作用」的真實含義。而一旦歐美對中共發起制裁,中共馬上給這些國家扣上「單邊主義」的帽子,說違反了「國際規則」。

中共實際是把國內那一套熟練應用到了國際上,變異了整個國際規則。

在國內,民眾受官方欺負遭受冤屈,想要上訪。但是上訪後發現公、檢、法都是中共一夥的,冤案只能不了了之。這種情況與當今西方國家面臨情況有類似之處。

川普政府在2018年退出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也出於這種考量。時任副總統彭斯在講話中說:「多年來,聯合國人權委員會都在變本加厲地進行惡毒的反美國及反以色列的謾罵。」

中共在「民主」的說法上一變再變
中共在多個領域的說法一變再變,與習近平有關係。2016年,習近平在全國黨校工作會議上提及,「爭取國際話語權是我們必須解決好的一個重大問題。」

與人權說法一樣,在民主問題上,中共的主張自2017年之後開始更具進攻性。

中共一直自稱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十幾年前,中共一度承認自身民主存在不足,但「需要時間」、「循序漸進」。2013年習近平訪問俄羅斯時,提出「鞋子合不合腳,穿著才知道」的說法。這也為之後中共在民主說法上以守為攻埋下伏筆。

2017年,在習在「十九大」報告中,「社會主義民主」搖身一變成了「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民主」。人民網索性進一步稱「中國才是當今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家」,一度引發譁然。這段時期,中共基本還是停留在中共式民主與西方不同,所以「更適合中國」的論調上。

到了疫情全球大爆發、美國大選之後,楊潔篪在安克雷奇就當著布林肯的面,提及「黑命貴」運動,批評「美國國內很多人都對美國民主缺乏信心」。

對要求糾正變異國際規則的國家 中共視為挑戰者
到了今天,在聯合國15個專門機構和組織中,有4個是由中共官員直接領導,包括聯合國糧農組織、國際民航組織、國際電信聯盟、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大約有30個聯合國機構和組織簽署了支持中國「一帶一路」基礎設施項目的備忘錄,其中包括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

今年5月初G7會議上,歐美一致支持台灣參與世衛組織論壇和世衛大會,但台灣仍沒被世衛接納,由此也可見中共多年來對世衛的經營和影響力。

換個角度說,自二戰以來建立的聯合國體系中,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已被中共竊走了相當部分。這裡面有西方過去幾十年對中共綏靖的原因,也有川普政府主動退出全球化的原因。如今拜登政府的困難不只在於奪回國際秩序的領導權的難度,現在出現了美中在各個領域話語權上的激烈較量。出於各種利益的考量,公開支持中共的國家不少。

目前習領導下的中共,作為現有變異國際規則的最大得益者,視要求糾正國際規則的任何國家為挑戰者,同時聲稱自己是過去幾十年「多邊主義」的「堅定」維護者。

王毅5月7日在聯合國稱,國際規則應該「由大家一起制定」也是這個意思。

從一個例子中也可以看出,中共迫切與美國爭奪領導權,以推行中共敘事。

習近平在去年9月提出「碳達峰」、「碳中和」的目標。自那之後的官方報導中,中共一躍變成了氣候變化領域的「領導者」。

國際上對習說法存在質疑。且不說習的承諾能否真的兌現,僅從美中承諾「碳中和」時間上來看,中共達標時間會比美國晚整整10年,而且習的承諾沒給出中共「碳達峰」的具體碳排放量。

近期不斷有報導揭露中共利用「一帶一路」資助他國建污染嚴重的煤電廠,中資銀行為他國砍伐森林而出資,而且2019年中國碳排量超過所有工業發達國家總和。但這都無阻中共氣候特使解振華,在3月份與歐洲官員的視頻會議上說,期待美國「迎頭趕上」並發揮領導力。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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