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征时:与解放军官兵说说心里话(上)

––– 从“土豪旅”倾覆、蓝军旅濒危谈起

目录

绪言:从保定、涿州被淹部队的番号谈起
话题一:第82集团军合成第112旅
话题二:66336部队
话题三:66289部队
话题四:洪灾祸及蓝军旅
话题五:中共军队“大祸全瘆”
话题六:军队的出路与官兵的前途
话题七:借鉴“东南互保”

绪言:从保定、涿州被淹部队的番号谈起

2023年7月底至8月初,中国华北地区遭受强台风等气象因素影响,在海河流域形成强降雨天气,在北京市、天津市,尤其是河北省引发大洪水。为了确保雄安新区这个习近平“千年大计”的安全,中共当局采取无预警强行分洪手段,让滔滔洪水淹没保定地区的各县市。

灾情最严重的涿州市为保定市下辖的县级市,当地老百姓尸横遍地加上大批失踪,死伤率更是高于保定各地。洪水同时洗劫了当地驻军,驻扎在保定地区的中部战区第82集团军各下辖部队的人员、装备、设施、仓储皆遭受惨重损失,该集团军驻涿州部队更是遭到洪涛浊浪的毁灭性打击。该地区的其他军兵种部队、单位也损失惨重。

哪些部队被淹?它们的番号是什么?公众对此当然有知情权。但是中共政权却一如既往地隐瞒不报,对中国公众和国际舆论界搞信息封锁。

笔者对中共军队番号和代号稍有涉猎,准备就与此有关的话题,为公众略作评注、解读、分析,以便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中共的信息封锁。然后再跟大家(尤其是解放军官兵们)谈一谈与此相关的若干其他话题。

笔者从来没有当过兵,在部队官兵面前谈部队番号、代号,确实有“班门弄斧”之嫌。但中共对军队控制得如此之严,解放军官兵匿名谈论这个问题都有较高风险。即使想豁出命来说一句的军人,也得像彭载舟(彭立发)在中共二十大前上北京四通桥发《告全国同胞书》那样充分准备,掐准时机。再说每个想谈又敢言的军人并非恰好同时具备翻墙经验、操作能力、安全系数、环境条件、翻墙时机等。有鉴于此,笔者只好对自己说:须知鲁班有难处,权且持斧莫辞劳。

本文原计划只是话说保定、涿州洪灾及被淹的若干部队番号,但与此相关的蓝军旅内容屡屡切入本文。笔者只好笔走偏锋,改变原定写作方案,转而谈谈天灾人祸会如何殃及蓝军旅。一路写来,有些内容又与解放军全体官兵挂上钩了,于是再度转轨,还重新起了文章标题。内容多次切换,总有斧凿之痕,文气难免不畅。种种不足,还请读者见谅。若有不够确切之处,恳请有识之士指正。

话题一:第82集团军合成第112旅

有一则网络留言《网友:请赵兰健帮扩散》称:驻扎涿州的“82军(原28军)112旅被淹”[1]。其中“原28军”为笔误,应为“原38军”。这一笔误,很多读者已经看出来了。相信解放军官兵们更是如此。分而析之,“82军”即中部战区第82集团军,“原38军”即原北京军区第38集团军,“112旅”即合成第112旅 [2]。

虽非众所周知但或许兵所周知,中部战区第82集团军(31677部队)的前身为2015年至2017年中共军队改革之前的北京军区第38集团军(66393部队),军部驻河北省保定市。该部队自1950年代以来一直是中共陆军的第一号王牌,有“万岁军”之称。

合成第112旅(66336部队)是第82集团军中的顶尖部队,前身为第38集团军机械化步兵第112师(66336部队,此代号为第112旅沿用),号称“王牌中的王牌”、堪称“精锐中的精锐”。中共军队最好的武器、装备、设施等都首先列装、优先满足第112师,因此该师被称为“土豪师”。1984年4月,该师成为解放军第一个机械化步兵师(简称“机步师”)。二十一世纪初期,该师又成为解放军第一个信息化机步师。军改后的第112旅承袭了第112师的代号66336,也承袭了以上诸多优先权或特权,因而被称为“土豪旅”。

该集团军战斗力强悍,第112旅尤其如此,在人员素质、干部配备、武器列装、装备设施、军事训练、院校培训、后勤保障、营房伙食等方方面面半个多世纪以来处处优先,甚至包括优先配备野战炊事车、野战沐浴车等。其他部队公认该部队享受了特殊关照的“土豪级”待遇,该部队有时也以此鼓励激发自己官兵的自豪感、荣誉感、优越感。另外,该部队军官晋升人数比例、上媒体见报道的次数、文工团来部队慰问演出的频率、接待外军(外国军队)来访等的外事任务、中共全国党代会候选代表名额等,数量上都超过其他部队。

长期以来,其他部队有将校私下里戏称该集团军为“中央军委的嫡长子”,基层官兵偶尔会开玩笑说“38军是解放军的74师”。“74师”指1940年代下半叶国共内战时期的国民革命军陆军整编第74师,为当时国民党军队“五大主力”之首,颇得蒋介石器重 [3]。如此看来,两者倒确乎有若干共同之处,只不过共产党的38军享受的特权远高于国民党的74师。而两者间最近新增的不同之处则在于:整编第74师陨灭于覆盖孟良崮上峰岭岱岗等高亢之处的漫天战火,而第82集团军,或至少是合成第112旅主力,则在远非低洼之处的涿州等地倾覆于人为肇祸的遍地洪流。

话题二:66336部队

台湾知名媒体《关键时刻》2023年9月4日播出的视频节目《卫戍部队坦克、飞机都被淹?泄洪保京水淹涿州!》中提到:涿州被淹的各部队中包括66289部队和66336部队 [4]。我们把66289部队放在下一个话题中探讨,本节专题谈谈66336部队。

在《话题一》中我们已经知道,66336是原北京军区第38集团军机械化步兵第112师的代号 [5],由第82集团军合成第112旅沿用至今。简言之,66336部队就是第112旅。因此,本话题实际上是《话题一》的进一步展开。

如果要进一步了解合成第112旅,我们就不仅需要知道该部队的建制沿革,而且还需要了解该部队的驻地转换,分析不同驻地各自地理位置的军事价值,以及该部队的主要任务使命、参与中共党内斗争的历史、“六四”镇压中扮演的角色、与解放军“蓝军旅”部队的关系等方面。

2015年至2017年的军改前,第112师师部驻河北省保定市下辖的高碑店市。当地还驻有该师的装备部、战备弹药库、后勤部、医院、警卫连、侦察营、工兵营、装备修理连、演出队(师级文工团)、军乐队等部队或单位,它们通常称作“分队”,例如第112师工兵营称为“66336部队89分队”[6]。当地还驻有其他军兵种的建制单位。

军改后,机械化步兵第112师改编为合成第112旅,原驻高碑店的上述单位和分队有相当部分移驻涿州。当然,涿州也同样驻有其他军兵种的建制单位。

第112师师部所在地高碑店市,距河北省与北京市这两个一级行政区划交界处的直线距离约31公里,部队出军营沿着北上进京的地面道路(铁路、高速公路及其他道路)行进不足50公里便可达抵达上述交界处,下一分钟便可踏入北京市房山区地界。即便是第112师师部与北京中南海之间的直线距离(或直升机直飞距离)也不过就是大约81公里。该师战斗力强悍,又据守着京畿之地的南大门,是一支随时准备赴京“勤王”、临危“救驾”的虎贲之师。

据不少媒体关于2012年3月19日北京军事政变的报道,时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江派”(江泽民派系)人物周永康准备指挥大批武警部队发动政变,伺机包围中南海、抢出有关其盟友政治局委员薄熙来政变案的一名证人徐明,并准备行刺力主处置薄熙来的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于当天命令北京军区第38集团军军长许林平少将立即率部火速进京,才得以制伏谋反的武警部队 [7]。

据各方面资讯来推断,第38集团军时任军长许林平所率之进京部队,出自第112师的可能性最高。作为第112师的王牌,机械化步兵第334团(66295部队)当时就驻扎在河北保定涿州市松林店镇 [8]。因此,第344团当时随许林平进京平叛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该团是全师及全集团军战斗力最强悍的机械化步兵团,也是全师及全集团军驻地最靠近北京的机械化步兵团。

2015年至2017年军改后,由第112师改编的第112旅把该旅兵力重心从高碑店市移至该市以北偏东的涿州市,地理上更靠近北京,可以明显缩短部队进京所需时间,况且其下辖的王牌部队原第334团本来就驻扎于涿州。

比起第112师师部所在地高碑店市,第112旅主力部队驻地涿州市距河北省与北京市交界处的直线距离仅约11公里(减少约20公里),部队出军营沿着地面道路向北行进约23公里便可到达京冀交界处(减少约27公里)。涿州市中心与中南海或天安门广场之间的直线距离(或直升机直飞距离)仅约62公里(减少约19公里)。真可谓:抬脚一跨到京门,三步两步入帝宫。把第112旅主力部队驻地从高碑店向北前移至涿州,有利于“兵贵神速”,与该部队随时赴京、“勤王救驾”的任务要求也是相符合的。

满广志,中文世界的媒体受众对这个名字应该并不陌生,解放军官兵则更为熟悉,因为他是中共陆军蓝军旅最出名的旅长。所谓“蓝军旅”是外军模拟部队。满广志于2015年担任中共陆军第一蓝军旅第三任旅长,该旅模拟的外军主要是美国军队。

这位蓝军旅旅长的名字怎么就进入了本文的涿州及保定洪灾主题呢?因为满广志1999年起就在第38集团军服役任职,并且在2012年7月出任第112师第334团团长,该团当时就驻扎涿州。距当时四个月前的2012年3月周永康政变时,满广志正任职第38集团军某师作战训练科科长。尽管他任职的“某师”是否第112师或进京部队尚有待考证,但满广志肯定会与第38集团军其他军官一样,都对那次进京处理突发情况的紧急行动印象深刻。难怪《人民网》记者能够在2014年采访到如下内容 –––

第334团第2营营长廖帆接受采访时介绍:2013年一个周末下午,我们团长满广志从涿州军营回北京与家人团聚,在北京西六环路段遇到公路严重堵车。周一早上团长返回军营后,立刻召集参谋长、作训股长开会,说我团驻守京畿要地,肩负首都安全、处理突发情况的重要职责。北京在快速发展,而我们的战备方案还停留在五年前的交通状况上,已经与现在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他要求作训部门每个月都要更新北京地区和重要目标的道路情况,确保遇有情况,部队能反应迅速、动作准确 [9]。

满广志所言显示出,他这个王牌军的主力师的虎贲团的首要任务就是随时准备直扑北京,介入中南海内斗。距当时(2013年)一年前的2012年第38集团军进京平息武警政变,就是此类任务的一个实例。该部队另一个重大任务就是镇压人民的反抗,而1989年“六四”镇压学生和北京市民的和平请愿、民主运动时,第38集团军杀人最多。北京戒严部队记功受奖的建制单位,级别最高者为师级。在参与“六四”镇压的第38集团军、空降兵第15军、第27集团军等军级、准军级戒严部队里,第38集团军的第112师是由中央军委授予集体一等功的唯一师级单位,其他师级部队所获“功名”都排在其后。第334团则由北京军区授予集体二等功 [10]。至于满广志这位未来的第334团团长,当时他应该初中刚刚毕业,正在参加高中入学考试。

以上满广志所说的“肩负首都安全、处理突发情况的重要职责”,不仅是军改以前的第334团、第112师和第38集团军的首要任务,同样也是军改之后的第112旅和第82集团军的首要任务。根据遂行这一中央军委所赋任务的要求来看,第112旅主力移驻涿州,的确能够受益于地理上更为前出等有利条件,但岂料今日竟会因此而受淹于涿州?又岂料涿州竟会成为66336部队这支御林劲旅的倾覆之地?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此言信矣。

话题三:66289部队

除了上文所述《关键时刻》提到涿州被淹各部队中包括66289部队,其他媒体也有提到该部队的,如《大纪元新闻网》的以下报道:

据当地知情者王华(化名)向大纪元介绍,“涿州这次被淹部队番号[应为“代号”–– 引者注]是66289,坐落在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涿州分校边上,边上是中国农业大学试验田。现在叫陆军XX集团军坦克旅,那是保卫北京的部队,因为这场大水,他们的坦克都快废了。” [11]

以上爆料中的“陆军XX集团军”指的应当就是中部战区陆军第82集团军即原北京军区第38集团军。这应该没什么疑问。不过,这条爆料用词不够确切,它所反映的情况应该是下列三种可能性之一。

第一种可能性是建制名称上表述上不准确,因为第82集团军没有“坦克旅”这个建制。原38集团军有过坦克第6师,1990年代改编为装甲第6师(66325部队,驻地北京昌平县),军改后的2017年成为合成第6旅。原38集团军第112师有过坦克团,1990年代改编为装甲团(66157部队,驻地河北保定定兴县),军改后的2017年装甲团建制撤销或缩编为某装甲营。至少半个世纪以来,该集团军内一直没有“坦克旅”这个建制。别的集团军派一个“坦克旅”来驻守涿州,这也违反常规。因为非战争时期或非动乱时期没有必要打破常规、异常布署。不过,知情人王华等涿州人士看到的坦克应该是真实的,而这些坦克应该是第112旅的。目前,中共陆军合成旅下辖一定数量的营级和营级以下分队。而每个陆军合成旅,甚至每个陆军合成营都必不可少地有坦克列装。原第112师第334团还曾有坦克营。因此,这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概括为:编制名称虽不准确,坦克实体却货真价实。

分析第二种可能性会稍稍有点复杂,因为或许涉及并非货真价实的“假坦克”。

还是从建制谈起。中共陆军中,“坦克旅”这个建制单位名称至迟存在到2009年。因为自1998年后,北京军区第38集团军(现中部战区第82集团军)、济南军区第54集团军(现中部战区第83集团军)、沈阳军区第39集团军(现北部战区第79集团军)这中共陆军排名前三的王牌军开始把自己的坦克师、坦克旅、坦克团等改编为装甲师、装甲旅、装甲团等 [12]。其他集团军随后全部跟进,并且在2000年代完成了这一改编。因此,“坦克旅”这个叫法显然属于“旧名称习惯性沿用”,而非正式名称。更何况第82集团军过去也没有“坦克旅”。而且更关键的是,66289部队并不是坦克部队。

经笔者查证,66289这个代号在军改前属于第38集团军第112师高炮团 [13]。“高炮团”这个名称差不多也存在到2009年,也属于“旧名称习惯性沿用”。因为与“坦克部队”改编改称“装甲部队”的几乎同时,“高炮部队”也改编改称“防空部队”。各集团军的高炮旅、高炮团、高炮营等改编为防空旅、防空团、防空营等。其原因是:随着原高炮部队开始陆续装备防空导弹等兵器,高射炮作为这些部队单一武器装备而“冠名”部队建制单位的时代已成既往。所以,“高炮团”是在1990年代末开始逐步弃用的旧名称,现在的叫法是“防空团”[14]。如果66289作为部队代号在军改后继续沿用,那么这个部队应当是合成第112旅下辖的一个防空营或防空团。

问题来了:哪怕用的是旧名称,也应该是“高炮团”啊,怎么叫成了“坦克旅”呢?

鉴于笔者并不了解涿州当地的详情,所以只能按中国各地以往的一般情况作一初步推测:当地驻军各防空分队可能装备有不少履带式作战车辆,如履带式高射炮、履带式防空导弹发射车,或许还有警戒分队的履带式步兵战斗车等。作战车辆履带化,可以显着提高越野性能,更适用于野战,所以近年来列装数量和装备比例都有所提升。由于这些作战车辆的履带与坦克履带形态上相当接近,普通百姓中军事常识较少的人,往往把履带式高射炮、履带式防空导弹发射车、履带式步兵战斗车等也叫作“坦克”。装备这些履带式作战车辆即“假坦克”的防空分队,也完全有可能被误称作“坦克旅”。当地知情者王华向《大纪元新闻网》爆料时将66289这个部队代号误称为部队“番号”,反映出的也是同一类问题。各地不少部队官兵都会在军营周边区域听到此类带有民俗学“范儿”的不规范名称。

第三种可能性是以上两种可能性的综合:编制名称虽不准确,但“真坦克”和“假坦克”各自列装于当地驻军的不同部队,两者都是客观存在,都是知情者亲眼所见,只不过爆料人把两者混为一谈,都称为“坦克”罢了。这种可能性应该最大。

无论如何,我们应该感谢王华冒着风险爆料涿州洪灾的真相。至于爆料内容中军队编制、武器装备名称上有些差错,也是较难避免的,而且是可以理解的。

行文至此,满广志出人意料地再次切入了涿州及保定洪灾的主题。因为据《中国军网》2015年2月2日报道:“满广志,男,中共党员,1974年3月出生,1992年9月入伍,现任66289部队部队长。”[15] 但仅14天之后的2015年2月16日,同样由《中国军网》报道:“‘信息化指挥员怎么当?信息化部队怎么带?’带着这一时代考题,66295部队部队长满广志带领部队立足转型探索新路,在投身强军目标的征途中,又交出合格答卷。”[16]

也就是说,满广志作为66289部队部队长即第38集团军第112师防空团团长被首次报道或许也是唯一一次报道之后的第14天或不足半个月,他又“官复原职”任66295部队部队长即第38集团军第112师机步第334团团长了。或许,他当时正兼任第112师上述两个团的团长?

战场防空,应当不是蓝军旅的主业、专长、绝活、拿手戏或杀手锏,也极少有以蓝军旅防空演习为专题的报道。但2021年突然出现了一篇报道《弹炮结合防空武器罕见亮相满广志的蓝军旅》[17],不知是不是与距当时六年前的2015年满广志短暂任职防空团团长或兼任两个团的团长有关。该标题中所谓“弹炮结合”,指的是防空导弹和高射炮协同实施防空作战行动。报道画面显示不少类型的履带式防空作战车辆,或疾行突进,或对空射击,或掩护友邻分队战车在高速机动中对“敌”实施火力打击,一时间,纵横驰骋于朱日和演训基地那大漠旷原之上的蓝军旅好不风光。然而,当时风光何曾想,同袍遇难在涿州?2023年7月下旬,满广志旅长的老部队或“娘家”66295部队的坦克和66289部队的履带式作战车辆尽数折戟沉沙于涿州洪水之中,无怪乎当地百姓要说:“他们的坦克都快废了”。

话题四:洪灾祸及蓝军旅

本文原计划只是话说保定、涿州洪灾及被淹部队番号,但与此相关的满广志、蓝军旅屡屡切入本文。笔者只好笔走偏锋,改变原定写作方案,转而谈谈天灾人祸会如何殃及蓝军旅。

原计划还要介绍驻涿州的空军93550等几个部队 [18],现在只好三言两语交代一下:被淹的有一所空军航校 ––– 第六飞行学院(93706部队),还有空军新组建的无人机部队即93550部队。该无人机部队沿用了上述航校麾下原飞行第1团及涿州场站(93550部队)的代号 [19]。因此,该无人机部队很有可能是上述飞行团和场站的下辖作战单位。至于第112旅的弹药库和后勤仓库、海军的涿州后勤仓库、驻涿州大石桥的战略支援部队某电子侦察分队等单位的被淹情况,笔者原本就还没有来得及加以研究。

现在言归正传。原第38集团军以其精兵强将之“万岁军”著称达半个多世纪之久,现第82集团军也是如此。仅以干部配备和战术精英、技术骨干输送为例,据说有其他集团军主官去某军事院校“抢”到几个成绩很不错的毕业生,回来后却愤愤不平:“那几个尖子毕业生,我们军一个都没抢到,全让38军一锅端去吃独食了。”第38集团军如此,第112师干部配备更是“土豪级”的。鲍化昌,第112师作战训练科参谋,石家庄陆军步兵指挥学院步兵指挥专业出身。由于他毕业时是当届唯一的各科成绩全优学员,就被弄到第38集团军第112师。或许,石家庄陆军步兵指挥学院就是那个“某军事院校”,而鲍化昌则正是当年“那几个尖子毕业生”之一?

据传当时中共陆军大部分师、旅级部队没有军事理论研究的任务,个别部队甚至拿不出能搞理论研究的人才。但“土豪师”搞理论研究,向上级、院校要求派专家指导几乎有求必应,师部一揽手身边就有一拨现成的研究队伍,而且下辖基层部队里大把大把地“人才过剩”。第112师第334团团长满广志推荐本团作战参谋高玉保去师部理论研究组。不知哪个将官觉得,第112师怎么去基层弄一个小参谋来搞理论研究?没想到人家小高竟是战术学大博士,在理论研究组还负责带几个研究生。

再以第334团为例。侦察情报股股长郭国华、机步七连连长崔昕岗、一营突击炮连连长王建勋等一大批军官都是高学历的 [20]。满广志自己是国防科技大学指挥自动化专业学士、军事科学院国际战略学专业硕士,但在该团军官中仅属学历中等偏上,并不是最高的。

上述那一大批精武型军官中间,现在可能已经有多人葬身于涿州-保定驻地的洪水之中,他们的学弟们、部下弟兄们则会淹得更惨、伤得更残、亡得更多。而洪水主因是人祸,由人为分洪所致。分洪的目的是为了保雄安新区,而建设雄安新区的长远规划就是未来这个“副首都”扩展之日能够将其西南侧的高阳县囊括进来,因为高阳县正是习近平母亲齐心的家乡。

华北平原上最低洼之处为众多河流汇聚而形成的天然湖泊群白洋淀,此地多沼泽,水位季节性变化大,其地质、水文等条件决定了此地适宜于作为滞泄洪区,而不宜规划、建设城市,更何况“副首都”。隶属于保定市的高阳县坐落于白洋淀湖泊群之南偏西,其地势既不高也不“阳”。因为古人云:“水南山北为阴,水北山南为阳。”但习近平出于其“悦母情结”而完全无视城市建设规律,于2017年在白洋淀之北的雄县和安新县强行上马开始雄安新区工程,随后又把高阳县的一个乡–––龙化乡先期划入了雄安新区 [21]。

习近平的“悦母情结”属于他个人的故事,本来无可厚非,甚至无可薄非。但是,把“悦母情结”编织进“中国梦”里的“副首都”就非常不可取了。习近平还要进一步让“副首都”的选址、规划和建设反过来围着他的“悦母情结”绕圈旋转。故事的发展是需要情节的。于是,“悦母情结”的故事便衍生出了悲剧性的“悦母情节”:遇到2023年7月的那场洪水,中共当局就依照或迁就那个“悦母情结”而分洪淹涿州、淹高碑店、淹保定、淹定兴、淹霸州、淹河北省各地,为的就是保雄安新区。而保雄安新区,为的就是保高阳县。而保高阳县,为的就是保齐心“太后”故居 [22]。比起十九世纪的清廷高官为取悦慈禧太后而动用海军军费修建颐和园,最终导致大清国北洋水师的覆灭,二十一世纪的习近平更有甚焉:为悦“太后”,宁淹“七军”!

且不说保定、涿州、高碑店等地的百姓如何遭难,仅当地被淹的部队又何止“七军”!当地大批陆军驻军机关、营房被淹!当地空军航校和场站、海军仓库、战略支援部队电子战训练基地等大批其他军兵种的资产和设施被淹!更要命的是“七军”大批官兵被淹!还有中央军委、陆军和中部战区那儿最“走红”的第82集团军官兵被淹,以及该集团军中最“走红”的合成第112旅官兵被淹!

蓝军旅和中部战区最“走红”的部队之间都有干部交流、军官互换、交叉晋升的情况甚或机制,有点儿类似几个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关系。比如,蓝军旅第三任旅长满广志来自最“走红”的第38集团军中最“走红”的团第334团,蓝军旅第二任旅长夏明龙2015年出任第38集团军中最“走红”师第112师的师长。提到与各“走红”部队的这层“红缘”关系,蓝军旅官兵可以调侃说:现任旅长满广志是从“走红”部队第334团娶进门的“媳妇”,前任旅长夏明龙则是蓝军旅出嫁到“走红”部队第112师担任师长的“女儿”。“红”、“蓝”近乎一体,如今保定各地“走红”的“亲家”悉数被淹,而且还是出于可谓“欺心”之人祸,蓝军旅官兵怎么能不“冲冠一怒为红缘”?

笔者行文至此,忽闻内蒙古鄂尔多斯煤矿的核辐射污染从2023年8月下旬开始扩散,至9月上旬已经大面积出现有放射性病症的患者群体,涉及地区包括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北、天津及东北各地,甚至在北京、上海也有患者出现。中部战区有防化部队已经出动,奔赴核辐射源地。

蓝军旅驻地即朱日和这个中共军队最大的演训基地,距离鄂尔多斯不远,更何况呼和浩特、包头这些更为靠近朱日和的地方都出现了大批患者。蓝军旅官兵倒下送医、入院隔离、出现大批减员的日子或许就在明天,甚至有可能现在已经开始。因涿州-保定洪灾而伤亡惨重、建制告残、装备远未补齐的“走红”部队官兵,或许很快就该轮到他们“冲冠一怒为蓝缘”了。

一党独裁,遍地是灾。一人独裁,尸体都来不及埋。共产党、习近平当局不仅祸害人民,客观上甚至主观上也祸害自己手中的军队,这是问题的本质所在。即使仅仅看现象,说得最轻也是完全无视部队在泄洪区域的存在,完全无视涿州、保定驻军官兵的生命。这是当下的严酷现实,这是以多少战友、同袍死于非命的惨痛代价换来的深刻教训,所有解放军官兵都应该充分地认识到这一点,铭心刻骨地牢记这一点。

如果中南海还要我们广大官兵付出生命和鲜血去进攻台湾、完成所谓“祖国统一大业”,我们难道还应该上战场吗?我们已经在河北洪灾区差点当了“被动枉死型冤魂”,难道还要到台海火线上再充当“主动送死型炮灰”吗?

民重于国,君轻于军。国家统一不统一不要紧,人民的安危才应当牢系在军心。领导人可换,执政党可换,国防军的角色不可换。不要“一尊”独裁,不要一党独裁,这支军队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国防军。蓝军旅、第82集团军各级将士们精武出众、智勇双全,其政工军官也有着相当高的军事素质。他们作为出色的职业军人,让笔者赞赏有加。正因为如此,笔者更有责任和义务对这些军人以及解放军全体官兵直言相告:只有彻底摆脱“党指挥枪”的魔咒,广大官兵才能真正把握自己的个人前途,这支军队才会找到自己的历史出路。

注 释

[1] 参见《泄洪重创涿州,网络惊传保定驻军全军覆没》(视频截图),载《希望之声》(www.soundofhope.com > news > 2023/08/30)

[2] 参见《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文章),载《维基百科》,2023年9月5日。

[3] 参见《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文章),载《维基百科》,2023年8月29日。

[4] 参见《卫戍部队坦克、飞机都被淹?泄洪保京水淹涿州!》(视频),载《关键时刻》,2023年9月4日。

[5] 参见《共军(含武警)番号、代号及驻防情况(修订版) ––– 自由中国论坛》,载《禁闻网》(www.bannedbook.org > topic6342),2018年5月4日。 [经查阅,此文内没有武警番号或代号,也没有任何关于武警的内容 –– 引者注]

[6] 参见 [5] 。

[7] 参见《军车如林机场布控周永康“3.19”北京政变更多内幕》(报道),载《大纪元新闻网》– Google Groups,2013年12月12日。

[8] 参见 [5] 。

[9] 参见《跟着团长打仗信心足》中“二营营长廖帆(发言)”,载《38集团军某机步团团长满广志—军事—人民网》(military.people.com.cn > 军事),2014年10月25日。

[10] 参见吴仁华:《六四事件中的戒严部队》,真相出版社,2009年,81页、88页。

[11]《涿州洪水中驻军部队坦克飞机被毁,无人问责》(报道),载《大纪元新闻网》,2023年9月1日。

[12] 参见 [10],85页、244页、273页。

[13] 参见 [5] 。

[14] 参见宋征时:《中共二十大代表周洪许的民间档案》(中共二十大代表、军队将领参考读
物),载《北京之春》,2022年9月19日,《八,周洪许的前瞻眼光》。

[15] 中国军网:《陆军第38集团军某团团长满广志》,载《中国军事图片中心》(photo.chinamil.cn > content_6391305)。

[16] 中国军网:《满广志:为铁甲插上信息化翅膀—军事—人民网》(military.people.com.cn > 军事),2015年2月16日。

[17] 参见《弹炮结合防空武器罕见亮相满广志的蓝军旅—中华军事》(3g.chna.com > act > military),2021年7月9日。

[18] 参见路德社 lude media on X :《来自军委八一大楼最新情况报告:…》(文章),见(twitter.com > lude_media > status),2023年9月1日。

[19] 参见罗猛:《全国空军部队地址、番号大全》(文章),载《5281网》(bbs.5281.net. > blog-306686-72230),2014年1月8日。

[20] 参见 [16] 。

[21] 参见韦拓:《“千年大计”雄安 习近平的龙凤结》,载《大纪元新闻网》(转载自《新纪元》),2023年8月4日。

[22] 参见《关于县城东街旧城复原改造工程的说明书》,载《高阳县人民政府网站》(www.gaoyang.gov.cn > info_show),2013年8月13日。

(未完待续)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作者提供/责任编辑:刘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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