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泉:一切都因为缺少文明的训练

城管又打人了,警察又打人了,小贩又把城管捅死了,汽车又撞死学生了……每天睁开眼这样的新闻便迎面扑来!昨天一个视频,一伙警察不由分说去饭馆殴打店员,毫无厘头,和流氓混混街痞村霸没有区别。前天武钢工人罢工,一股人流手握长棍冲进人群指东打西。觉得我们中国人仿佛不是生活在文明时代,简直就是森林里的狮子老虎和麋鹿。

讲理不行吗?谈判不行吗?交法院审判不行吗?有矛盾怎么都是全武行?像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往后出了事,只能任由摆布了。我谁也打不过,而且也不想送死。

我家门前是教师的菜地,菜地西面有一堵墙,墙下掏个洞,为的是走水。如果没有这个洞,下雨天我们这栋房屋后面就会积水,积水渗进屋内会把我们睡觉的大床飘起来。可是,就有人为了不让大水经过他家菜地多次把洞给堵起来。就昨天,下了一场小雨,我两个房间都进水了(从昨到今一直下雨,我脚底下就踩着从后屋根浸过来的水,我是泡在水里写文章),不得不把堵上的洞扒开。扒开洞,屋里的水下去了,门前的菜园淹上了,可是有人不干了。我真弄不明白,是让大水泡我们几家,还是淹菜园,孰轻孰重拎不清吗?

中国人已经不会讲理。“跟踪”我的读者都知道我老岳父去年出车祸失去一条胳膊一只手,事情再过半个月就满一周年了,法院判决对方负全责,可是到现在没有赔偿一分钱。如果我的四个妻弟有一个是杨佳,暴力事件不可避免。

“礼仪之邦”,“五千年文明”,这些曾是华夏民族的称谓,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野蛮之邦,邪恶之邦,暴戾之邦,缺德之邦。

缺德缺到什么程度?我妻弟的老丈人生下八个儿女,现在躺在床上等死,除妻弟媳妇没有一个回来给老人看病,也没有一个商议如何安葬。不是人穷就不养老,再不地现在人也比“旧社会”富裕吧?问题是良心没有了,道德让狗给吃了。

——你不要只看到官场上尽是畜生,底层更畜生!

为什么畜生尽出今朝?我先从建政第一件大事说起:

地主的土地多了,穷人受剥削了,可否采用抗战时期的减租减息?可否采用国民党在台湾赎买的办法?没有钱,暂借总可以吧?总之用和平手段应该行得通。而实际呢?把人杀了,把地抢过来再分配。多野蛮啊!多几亩地就成了被杀的理由?生命也忒不值钱了吧?可是没等几年,农民获得的土地又拢公了,问农民同意了吗?中国的道德败坏,野蛮盛行,就从土改始。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了土地,还能把地主乡绅的小老婆姨太太千金小姐弄到自己的土炕上,先前的地痞流多惬意!

第二件大事应该是反右,那些所谓右派们的言论对与不对,可以辩论呀?对了就采纳,错了置之不理不就得了?干嘛要野蛮地端掉人家饭碗?干嘛把人家定罪发配到北大荒夹边沟?你爱国人家也爱国,你为黎民百姓人家也为黎民百姓,干嘛用枪杆子挟持笔杆子,甚至打击笔杆子?难道枪杆子就是真理?毛某人在这次事件以及之后的庐山会议中完全扮演了流氓恶霸的丑恶嘴脸。把为民请命的老伙计硬生生打下去还不暴力吗?人说上行下效,从此中国的权力基本就不跟下级官员或者黎民百姓论理了。

还记得文革风暴来临吗?那些“龙生龙”把自己的老师画上大花脸,戴上大高帽,游街示众。可是之前那些老师们可是很有尊严的。老舍为什么跳湖自尽?据说浩亮纠集一伙红卫兵给他挂几十斤重的大铁牌子,那个提溜牌子的细铁丝挂住了老舍的耳朵,老舍疼啊,本能地扬手,结果说打红卫兵了,于是砰砰啪啪,拳头加皮带头,雨点般砸向老舍的身上脸上……

文革狂飙彻底地释放了人之恶,尽情展现野蛮与残暴,什么文雅,什么慈爱,什么善良,都成了贬义词。“要武不要文嘛”,“八亿人不斗行吗”,“马克思主义千头万绪,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比如杨佳,扭曲的人性让他变成了一头野兽,然而这头“野兽”在弱势群体的眼中成了英雄。请问,如果世间尽杨佳,哪个还有安全感?我们不能在诅咒邪恶的同时又去赞美邪恶。

这次河北省贾敬龙事件,村支书要懂得强拆是违法的,但是面对违法,只要没有生命危险,贾敬龙就不能威胁到对方的生命。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文明行事,结果酿成惨案。

中国要真正走向文明,就要大兴文明之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言论自由,新闻开放,民主法治。彻底摒弃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邪恶理念和罪恶行径。人们能说话就不会拼拳头,法律解决问题老百姓就不会上访闹事,权力服从真理真理才可能横空出世。中国在春秋战国和北洋政府时期,权力最弱而文明最昌。

专制权力历来拒绝文明,而专制权力的覆灭也从来不是在文明中进行得。

听说二十几个独立候选人被看起来了。你们到底要怎样?不希望和平民主难道希望武装革命?

所以我一直认为,是上面的暴力带动了民间的暴力。民间认为你对我暴力我对你不暴力我就吃亏。久而久之暴力成为民族性格,人们不再心怀善良与仁慈,而改为崇拜暴力了。

──转自《作者博客》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责任编辑: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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