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反抗中共的《星火》杂志与林昭之死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共发起了一个又一个运动,特别是“大跃进”造成饿死不少人的惨状,让一些虽遭受迫害,但仍选择不屈服的知识份子挺身而出。1960年初,那个黑暗时代的一抹亮色在中国西北闪现:一本名为“星火”的油印刊物悄然在甘肃武山县刊发了第一期,创办者是部分被兰州大学送到农村劳动改造的学生。

《星火》第一期剑指中共

《星火》发刊词是北大毕业生、兰州大学研究生顾雁写的题为“放弃幻想,准备战斗”的文章。

文章明确提出要反对现有的强权政治:“几年来倒行逆施的结果,目前的统治集团已经陷入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恶性循环,一步步蹈着秦始皇的覆辙。……正是这一次比一次彻底的反右运动,正是这一天等于廿年的跃进,加速了目前统治集团的死亡。……为彻底摧毁目前的强权统治而奋斗!”

在《星火》第一期中,还刊登了兰大化学系学生向承鉴撰写的《自白》和《目前形势及我们的任务》,内中写道:“我们反对的是已腐朽透顶而自己标榜为英明伟大的所谓共产党的现政权,并且矢志不移地为彻底地摧毁它而奋斗。”“中国共产党统治者(它们假借无产阶级专政的名义),对国内人民实行反科学反人性的法西斯官僚独裁统治……反右运动是中国共产党质变的起点,从此它就失却了改好的可能性,开始公开走上与人民为敌,与道义、人性为敌的道路……”

当时因物理系研究生顾雁和徐诚与被北大打成“右派”的林昭认识,林昭也加入其中,她写的长诗《普洛米修斯受难的一日》也刊登在这一期上。

此外,还有篇文章专谈彭德怀问题,称赞彭德怀为民请命,抨击毛泽东的倒行逆施。

夭折的《星火》第二期再批中共

在拟出版的《星火》第二期中,顾雁在《跋》中概括了当时的社会形势:“专制统治的魔影笼罩全国,到处是鞭梢剑影,到处是泪痕血迹。人与人的关系已到了空前虚伪的程度,为了名利地位一切卑鄙的手段皆已使,什么真理、什么道义、什么爱情、什么友谊,这一切都不如统治者的意志那样能立即兑现。”

而兰大进修生张春元撰写的《粮食问题》和《论人民公社》对于中共对农民的压榨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当今的统治者和历史上任何统治者一样,利用农民革命爬上了天安门,登上了宝座,一只手接过农民所赐予的王冠——主席,另只手却狠狠地一拳,把农民大众打倒在地,践踏在脚下,……给农民带上了比中世纪封建社会还要沉重的锁链,使广大农民处于依附农奴的地位。”“欺骗、撒谎、吹牛、夸张,没有一句真话,是当代政治最突出的特点之一。”“不惜让国内人民牺牲一个人的起码物质需要,放弃人的生活权利——吃饭!……‘为人民服务’这个招牌是多么的虚伪和无耻。”

兰大学生何之明的《论“政治挂帅”》则指出了中共实行的不过是法西斯式的独裁,目地是为了“使人民成为它绝对驯服的工具”。

当人们今天读到他们当年的文字,仍可感受到那无可遏制的激情,仍可感受到字里行间表达的对中共专制统治的不满,对自由、民主、人权的渴望。

《星火》夭折与参与者结局

在《星火》第一期出版后,参与的人们又计划将其散发至最高领导层,意在使中共高干相互猜疑,有些高干或会受刺激而有所表现。

然而在第二期印出前,参与者因被告发而遭逮捕。当时该案被列为全国“第四大案”,并定性为“反革命集团案”,43人被捕,其中大学教师2人、研究生1人、大学生12人、干部3人、农民25人。其中25人被判刑,不少在十年以上,而林昭、张春元、杜映华则在文革期间先后被杀。

北大才女林昭痛斥毛泽东

林昭,1932年出生,原名彭令昭,林昭为其笔名。曾经的她对革命怀着巨大的热情,并身体力行;她曾坚定地信仰中共,对毛极为虔诚,还亲切地称其为“父亲”。

毛发起反右运动后,身为北大新闻系学生的林昭在批斗学生张元勋的大会上勇敢地站了出来,质疑其合理性,并斥责北大中文系若干党员对张的人身攻击。此时的林昭已经意识到整风和“反右”的本质不过是毛对知识份子的肃反运动,是一场邪恶的阴谋。林昭也由此被打成“右派”,但她拒绝检讨,随后被劳动教养三年。

林昭出来后,1960年因参与创办针砭时弊的《星火》杂志而被逮捕入狱,1962年保外就医,同年末林昭再次被捕入狱。1968年4月29日,林昭被当局在上海秘密枪决,当局从未正式公布过判处林昭死刑的罪名。

林昭前后在监狱度过了八年非人的生活,但她在狱中却写了几十万笔记、书信和日记。因为没有笔和墨,林昭就用发夹、竹签等物千百次戳破皮肉,沾血书写。这需要怎样的毅力和勇气?

对于对毛的神化,林昭有着清醒的认识。在狱中,林昭在给“《人民日报》的公开信”中这样写道:“青少年时代思想左倾,那毕竟是个认识问题,既然从那臭名远扬的所谓反右运动以来,我已日益地看穿了那伪善画皮底下狰狞的罗刹鬼脸,则我断然不能容许自己堕落为甘为暴政奴才的地步。长期以来,当然是为了更有利于维护你们的极权统治与愚民政策,也是出于严重的封建唯心思想和盲目的偶像崇拜双重影响下的深刻奴性,你们把毛泽东当作披着洋袍的‘真命天子’竭尽一切努力在党内外将他加以神化,运用了一切美好词藻的总汇与正确概念的集合,把他装扮成独一无二的偶像,扶植人们对他的个人迷信。”

林昭同样对毛的残忍和冷酷有着敏锐的观察。“贵中央委员会主席具有一个极其可怕的冷酷而刻毒的灵魂!在这个羡‘江山如此多娇’的野心家的贪婪,‘欲与天公试比高’的不自量的狂妄,‘龙蟠虎踞今胜昔’的自鸣得意,‘六亿神州颂舜尧’的自我吹嘘,以至屁股入文苍蝇入诗的轻浮,死掉世界人口一半的残忍等等而外,我怀疑它还会有任何人情与人性的存在。”

正因为有着清醒的认识,在对现政权彻底绝望后,林昭毅然走上了反抗的道路。她写道:“面对着那样沉痛的政治现实,面对着那样惨痛的家国之苦难,面对着那样汪洋巨涯的师长辈和同时代人的血泪,作为一个未被死灭的良知与如焚如炽的激情折磨得悲恸欲狂的年青人,除了义无反顾地立下一息尚存、除死方休反抗者的誓言化为行动而外,还有什么是他更应该做的事情呢?!这其间应该受到严厉责备的究竟是年青人还是执政者呢?!”

无疑,作为基督徒的林昭早已深谙中国的黑暗,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做好了殉道的准备。她自称是奉着十字架作战的自由志士。在《海鸥之歌》中她写道:啊!海鸥!啊!英勇的叛徒,他将在死者中蒙受荣光,他的灵魂已经化为自由——万里晴空下到处是家乡!她如此解释自由:“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还有人被奴役,生活中就不可能有真实而完满的自由,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即使奴役他人者同样也不得自由。”

结语

在那个绝大多数中国人选择了沉默的时代,林昭、张春元、杜映华、谭蝉雪、孙和、向承鉴、苗庆久、胡晓愚、顾雁……保持着批判精神的知识份子,通过现实,认清了中共的倒行逆施后,便采取了反抗的行动,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诚如林昭当年所言:“我们是殉道者、光荣的囚犯,这镣链是我们骄傲的勋章!”

无疑,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正因为有了林昭等勇于站出来反抗暴政的年轻人,才多了一抹亮色。“如果没有他们,这段历史就只剩下了卑劣的屈辱和沉默,我们将无法向祖先向后代交代。”北大教授钱理群先生如此叹道。林昭等的勇气,带给今天的我们是怎样的启示呢?#

──转自《大纪元》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责任编辑: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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