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敏:“铁老虎”盛光祖仕途牵出韩杼滨张德江

紧接“政法大老虎”沈德咏,3月25日再有正部级盛光祖──末任铁道部长、铁总首任掌门在卸任6年后的73岁高龄被拉落马下。盛光祖也是时隔11年、继其前任刘志军之后,铁路系统最高级别官员被查。

外界普遍注意到,相较于其他多数被查官员通报中的“接受”审查调查,此次对盛光祖的表述为“正配合”审查调查。官方通报中用配合一词,据称这是第2次。上一次是2019年,前证监会主席刘士余“主动投案”,涉嫌违纪违法配合调查,通报中仍保留“同志”称谓。盛光祖通报显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配合调查,且未在其名字后面加“同志”二字。

值得注意的还有,国铁集团3月25日扩大会议通报盛光祖被调查,传出的这么一句话,“决不做两面人、搞两面派”。这句话出自于习近平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的“两面派、两面人”问题。时任中纪委副书记杨晓渡后来补充提到,“坚决铲除政治腐败和经济腐败相互交织的利益集团,严肃查处周永康、薄熙来、郭伯雄、徐才厚、孙政才、令计划等严重违纪违法案件。”求是网亦曾刊文点名这种“两面人”的做派,在周永康、薄熙来、郭伯雄、徐才厚、令计划等“大老虎”身上,特征更为明显。

而今盛光祖第一时间被铁总官方定义为“做两面人、搞两面派”,因为贪腐下课之外,恐怕涉及高层权斗。盛光祖仕途关键时期背后的政治图谱,值得梳理。

综观履历,盛光祖仕途明显有4个关键时期,上海铁路局南京分局一人兼党政一把手,铁道系统登顶二把手,横跨海关系统整顿人事,回归铁道系统仕途达颠峰。

盛光祖在铁路生涯的前26年(1969-1994),曾在上海铁路局南京分局、杭州分局,济南铁路局任职,其中,1984年是一个爆发点,盛光祖升任南京铁路分局书记兼任局长,管辖着南铁分局4万多职工。

1994年底,盛光祖调任铁道部,开启一路升迁模式,从总经济师、政治部主任兼直属机关党委书记、副部长级,到了1999年初被提拔为铁道部副部长。此时距离部长一步之遥,盛仅仅用了4年多一点的时间。

若以盛光祖这部分仕途来看就不能不提一个人,那是曾执掌过铁道部的原最高检检察长韩杼滨。盛光祖在铁路系统仕途两个阶段突飞猛进之时,正是韩杼滨担任上海铁路局局长、铁道部部长期间。

韩杼滨自1946年4月起长期在铁路系统工作,1983至1990年任上海铁路局局长。一个广为流传的官场说法,时任上海市市长江泽民经常上北京公干,韩杼滨每次必调专列,且不管多忙都亲自随行殷勤伺候作陪,区区一个直辖市的市长享受国家元首的专列待遇,这也使得江泽民把韩杼滨视为亲信。

韩杼滨因为江泽民的大力提拔,1990年由上海铁路局局长升任国务院铁道部党组副书记兼政治部主任、纪委书记,并在江泽民心腹罗干任中央政法委书记时期的1998年后,韩杼滨一个铁路系统出身、完全没有法学背景的人再被提拔为最高检察院检察长、首席大检察官、中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副主任。此后,韩杼滨积极参与江泽民对法轮功的迫害。

如2003年3月中共全国两会,11日的人大会议,时任最高检察院检察长韩杼滨在报告中再次将法轮功称为打击对像。而与其明显不同的,其他高层都在切割江泽民这场迫害,如3日的政协会议开幕,时任政协主席李瑞环之所以放弃最后一次演讲机会,据悉是因为工作报告里被硬性加入了支持江泽民镇压法轮功的表态。5日的人大开幕式上,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3年来首次未提法轮功。10日的人大会议,李鹏在其最后一次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时也未提法轮功。

在铁路老领导韩杼滨进入最高检之时,2000年4月,盛光祖突然奉调海关总署。据当时的媒体报导,这次调动的背景是,福建厦门远华走私案和广东湛江特大走私案后海关系统重新进行人事布局。没有任何海关系统工作背景的盛光祖能够担纲这中南海交办大案的原因,有一个说法虽然没有也不可能获得官方证实,但不失为参考的是,韩杼滨在江泽民面前说了很多盛光祖的好话,江泽民就拍板这项人事。另据案件主犯赖昌星供称,江泽民的铁杆贾庆林任职福建时深涉厦门远华案。这亦可侧面佐证若派自己人盛光祖查案,懂得“适可而止”。

2008年盛光祖升任海关总署署长,现在来看,盛不仅是铁路系统、也是海关系统最高级别官员被查。值得注意,自2019至2021这三年海关系统法反腐持续推进,落马者多为“老海关人”,经历过包括远华案在内的90年代走私风潮,例如,曾任河南、黑龙江两省政法委书的“大老虎”甘荣坤也曾在海关总署财务系统任职多年,2007年被提拔至北京海关关长。不无猜想,远华等走私案的财产被指遭中饱私囊,盛光祖此番被查原因不仅铁路或有海关任内的。

2011年在离开铁路系统10年后,盛光祖从海关总署署长之位回归铁道系统,接替因贪腐案下台的刘志军。不过一个明显的事实是,盛光祖时年已经62岁,接近省部级干部退休年龄,舆论对其回锅存有疑问。2011年2月12日,铁道部召开干部大会,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出席会议发表讲话:中央决定由盛光祖同志接任铁道部党组书记,是对铁道部领导班子的加强。张德江其时分管工业、交通、电信、能源及社保等重要经济领域,主管国企改革领导,同时任国务院安全生产委员会主任,盛光祖这次走马上任乃至后来主持铁道部转型,确实不能没有张德江的力挺。即便是盛光祖履新铁道部部长后,发生7·23甬温线动车追尾特大事故,舆论要求盛光祖引咎辞职,但丝毫无伤他的仕途。

2013年盛光祖从“末任铁道部长”,转型成为资本额达万亿元的央企铁总首任老总,仕途生涯、年薪收入、公众知名度都达到了另一个顶峰。与此同时,盛光祖被指很多问题,融资提速负债超4万亿,是刘志军在任时的2倍;给高铁线路降速降标,原先没有资质的承建商和各种产品供应商都一下子符合标准了,其中利益腐败空间之大可想而知。但这些诟病亦如7·23动车追尾事故,无损盛的安然退休。2016年中共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闭幕会上,时任委员长张德江主持会议,并任命盛光祖为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在媒体及舆论场上,刘志军的一大罪状就是高铁发展上过于激进,权钱交易大行其道,盛光祖不仅没能将铁总拉出泥潭,反而越陷越深,但是,盛与刘都只不过是执行者而已,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也是上面的决策。若从这一观点来看,刘、盛二人主持业务背后的一大靠山是从2008年至2013年间出任国务院副总理主管相关领域的张德江。仅以盛光祖铁总三年任内每年超过2.4万亿的投资规模,其中暗含多大的利益勾连?

除了经济腐败,在18大前的刘志军案被指是胡温拿来反击江泽民,如今20大前的盛光祖案背后仍有政治较量,与之仕途匪浅的韩杼滨、张德江两个江派大佬想必备感承压。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转自大纪元/责任编辑:刘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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